《莫良有方》第五章 沈氏的纠葛

　　“如果你真的不想我不高兴，就别来找我，我还能多活几天。”沈司量鄙夷道，在他的心里，沈苜就是如此的不堪。

　　不过说实在的，沈苜真的对沈司量挺好的，自打他被带回家以后，沈苜一直都顾及着他的感受，从不说一句狠话。

　　是的，沈司量是私生子，是沈苜的爸爸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用沈司量自己的话说就是，“我他妈根本就是个野种。”

　　但其实沈苜根本不在意他的身份，反而把他当宝一样，不敢碰，不敢气，一直迁就着，甚至为了司量，他可以和自己的亲生母亲翻脸。

　　“我，我本来也不想打扰你的，可是，我今天真的心情不好。”沈苜仍旧低着头。

　　司量看着沈苜这副落魄样，忽然靠近沈苜身边，抱住了他，这让沈苜受宠若惊，正在内心狂喜的时候，沈司量的一句话马上就把他打入谷底。

　　“不开心那你就去死啊，干嘛来我这儿给我添堵呢，我的好哥哥。”沈司量靠近沈苜的耳朵，轻声道。

　　沈苜浑身一顿，没了思想，没了魂魄，一动不动，而后，轻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沈苜也没表现出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口中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知道还不快滚。”沈司量站起身，拿起茶几旁的纸反复擦手，好像还是觉得不够，便迈开步向楼上走去，“你自便吧，我要去洗澡消毒，好脏，真的好脏好脏。”

　　在司量的心里，碰一碰沈苜那得让自己鼓起多大勇气才做到的啊，可是还是觉得脏，实在没忍住。

　　沈苜倒没觉得有什么，沈司量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从不靠近任何人。

　　其实，在沈苜心中，就像现在这样就够了，只要沈司量还活着，还能动，还能说话，还能一如既往的讽刺他，这就够了。

　　是的，沈司量其实比谁都脆弱，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这么多年，活的就像个幽灵，除了沈苜，没人会关心他，能给他的，最多就只有钱，还都是银行转账，那些人，连见他一面都不想。

　　沈苜在司量上楼后也就离开了，走之前去了下阳台，看着那里开的艳丽的花草，他想，这些花草怕是沈司量最宝贵的东西了吧，这些五颜六色的植物，大概就是司量人生中仅有的色彩了吧，只有这些花草，才不会让他觉得脏吧。

　　沈苜一直都认为，司量的洁癖并不是针对别人的，而是针对他沈司量自己的。私生子的这个身份，让沈司量觉得自己很脏，所以顺带着，就让他觉得这个世界都很脏。

　　他以为他种着这些花草，每天待在自然的环境里，自己也就能被洗涤的稍微干净点。

　　可在沈苜的心中，他允许司量中这些植物，是从他的身体和心理考量的。

　　是的，沈司量的身体不好，但能治，没什么大碍，只要配合治疗，就和常人无异，可问题就出在他不配合治疗。因为他的心理，他心理的疾病更严重，稍有差错，就有可能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这也是为什么沈苜能一再忍受他的原因，又爱他，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