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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可以联系上那个你欠人情的人，让他给你重新换个任务。”成功洗脑师闻初之后，云辞舟给她提议。
“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他。”师闻初摇了摇头：“每次都是他送信过来，至于他在哪里我是不知道的，怎么联系上他我也不知道。”
“……你不要告诉我他是谁你都不知道。”云辞舟心里倒是有了人选，但那也只是猜测而已，如果找错人不但寄信一来一去浪费时间（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互联网的好，好像打游戏哦），中途要是那个师闻初的上层看她迟迟没有动静以为她叛变派人过来灭口就糟糕了，那个时候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倒是知道他是谁。”师闻初低声说：“我原来见过他，但是我不能告诉你。”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微微的歉意。
“不告诉也没关系。”云辞舟无所谓地说：“而且这本来就是秘密，透露雇主名字的杀手都是不称职的。让我猜猜，让你过来杀东方渝的是不是顾御北？”
师闻初眼神微微闪烁：“……不是。”
“在我面前可就不要说谎了。”云辞舟撩起她的头发，顺手给她编了一小条麻花：“更何况，你根本就不会说谎。”
作为专业的欺诈师，任何人的伪装她几乎都能一眼看穿，抓了她十年也没抓到她的某人曾经无奈地说，她是天生的骗子。
将他的整个人生都玩弄于股掌之上。
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在死的时候云辞舟突然觉得一直戴着面具骗人挺无聊的，索性这辈子就谁也不骗了，尽情地做自己，这样才叫爽快。
师闻初陷入了沉默，云辞舟利落地将小麻花辫绑好，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不会做什么的，也不会透露出去，我只是帮你联系上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师闻初犹豫了一会，忍不住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她们明明只有一面之缘，这个少女为什么要这样的去帮她？
“因为我高兴。”云辞舟跳下了床：“乖，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师闻初看着她快速地离开房间，她本想要下床跟上去，却不想她刚坐起来头突然有点晕，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甜味在四周弥漫开，她感觉有些困倦，或许是失血过多了吧，她现在只想陷入梦境之中。
最终师闻初没能抵抗汹涌而来的睡意，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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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辞舟从屋子里出来之后，不出所料地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东方渝。
“晚上好，小东。”她拍了拍手，淡淡的白色粉末被风吹走，消失在了远方。
“这样叫师父是不是不太好？”东方渝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房间，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还是去我屋子里说吧。”
云辞舟不置可否，两人来到了东方渝的房间里，在走进房间之前，她注意到窗户破了个大洞。
“半个时辰之后就会有人来修，不用管他。”东方渝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他不是很喜欢云辞舟注意到除他之外的其他事情，不管是什么，不过对此云辞舟毫无察觉，她收回了视线，跟着东方渝走进了房间里。
进房间之后云辞舟找了个椅子躺下，就和在自己家一样，她像一摊烂泥一样，懒洋洋地把事情大概告诉了东方渝。
要是师闻初知道她前脚出门后脚就把她给卖了，肯定要气死。
所以说永远不要相信一个骗子的话，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什么的，骗子说出来的话能信么？
“他的速度还真快。”东方渝气定神闲，丝毫不慌张，这么多年，顾御北也和他站在了同一立场上，双方想要干掉对方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既然他已经出手了，就不会停下来。
“所以，你能找到顾御北吗？”云辞舟坐了起来，靠在了手抚上：“我把信写好，你找到他后直接把信给他就行了，他正在回华商——我劝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下手，微生跟着他一起，你会被发现的。”
“至于代价嘛……我都把这些告诉你了。”云辞舟打了个哈欠：“要不是没时间我就自己去了。”
“你我之间，不需要谈钱。”东方渝眯起眼睛，他不喜欢和云辞舟谈到这种问题，这么多年来她永远实行着有借有还的原则。他送给她东西第二天永远会得到相同价值的东西，让他帮忙永远会给他相等的利益，不是钱就是消息，甚至还帮他去做了几件事情。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清晰地认识到，她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合作对象，就连朋友之间帮忙也不会像她那样分的这么清楚。
云辞舟抬眸看着东方渝，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不愉，她从来都搞不懂他为什么生气。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她敷衍地回答，不是她故意要这样，但是和东方渝理论过几次之后她发现在这个问题上说不清，还浪费口水，还不如不说，于是在之后她都一口答应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忽悠他了。
东方渝一看就知道她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能无奈地在心里长叹，看来他的路还很长。
“不过，你为什么要把她救下？”东方渝随意地问起。
“啊，没什么，我高兴而已。”云辞舟把头发撩到耳后：“而且如果不解决源头，刺杀你的人肯定还会有，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烛火在风中跳动，东方渝感觉自己的心跳也随着烛火一样，他控制不住地勾起唇角，但是心底却依旧苦涩。
这么多年，他是她的青梅竹马，师父，合作伙伴，他们一起游玩，一起策划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对彼此简直就像是对自己那样了解。
为什么这样的感情就不能是爱情呢？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云辞舟盯着烛火，金棕色的眼瞳中跳跃着火光，让她的眼睛看起来熠熠生辉。
她可从来不白做任何事情，救下师闻初可以获得她的忠诚，再不济也能和她成为朋友，介入她的计划之中，套出背后的顾御北，同时还能巩固东方渝和自己的关系。
真是一举三得。
她露出了笑容，火光飘动，让她的影子看起来好似群鬼乱舞。
－－－－－－题外话－－－－－－
顺带一提，那些什么撩人的话都是云辞舟无意的，她说的巩固和东方渝的关系指的是把这件事告诉东方渝，因为是个欺诈师，骗子，所以她几乎是没有感情，没有感情的人怎么会知道别人喜欢自己呢？也就不存在什么故意撩人了，她只知道这种话说出来会让人对自己友好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