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隋宫烟云 146 第六十八章 醉生梦死 (下)

《隋宫烟云》146 第六十八章 醉生梦死 (下)

作者:阿媣 字数:4166 书籍:隋宫烟云

  (女生文学 ) 开皇八年十月二十八日,又是一个甲子吉日,杨坚率领文武百官于太庙举行了庄重的告拜仪式,然后正式下达命令,以晋王杨广、秦王杨俊、清河郡公杨素并为行军元帅,出兵伐陈。其中晋王杨广出*,秦王杨俊出襄阳,清河郡公杨素出信州,荆州刺史刘仁恩出江陵,宜阳郡公王世积出蕲春,新义郡公韩擒虎出庐江,襄邑县公贺若弼出吴州,洛丛郡公燕荣出东海,合总管九十,兵五十一万八千,皆受晋王节度。

  此次伐陈大军东起沧海,西至巴蜀,集中举国兵力,作全线出击,旌旗和舟楫绵延在江面上,横亘千里,一片浩浩汤汤。十一月十日,皇帝杨坚更是亲率大军来到距离潼关三十里的定城,隆重誓师,饯别士卒。翌日,杨坚把将士们送出潼关后,便决定驻留在河东,就近等候前线的战报。

  .

  因皇帝不在宫中,这个冬月显得格外冷寂,入夜后,整个后.庭沉静得如一潭死水。

  今晚轮到夏蔓为宇文娥英和李敏守夜,眼下候在外间的她只觉得冷风嗖嗖,不由紧了紧衣服,而旁边另一个当值的小宫女却沉沉地打着瞌睡。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黑夜的寂静,那睡梦中的小宫女猛地被吓醒,紧接着就听到内屋传出宇文娥英刺耳的咒骂。

  夏蔓带头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小脸煞白的李敏瘫在地上,而头发散乱的宇文娥英则是坐在床上,愤怒地喘着粗气,床前的立地宫灯被推倒了,旁边还散落着些许花瓶碎片。没等夏蔓走上前去,只见娥英又抓起了一个白瓷小枕,使劲儿地朝李敏扔去。

  眼见自己没打中,宇文娥英越发丧失理智,她站在床上瞪眼叉腰,指着丈夫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兔崽子,下流无耻,一肚子坏水!要不是娶了我,你能当上柱国吗?我告诉你,你跟伺候我的下人没什么区别,别以为自己有了一官半职就能以下犯上!”

  李敏满面潮红,瑟瑟发抖,又委屈又不好意思,一句话也不敢多说reads();。面对情绪如此激动的宇文娥英,两个守夜的宫女也是插不上嘴。

  又过了一会儿,见娥英骂累了,夏蔓这才赶忙扶她坐下,同时轻声劝慰:“小娘子别生气了,不管郎君做错什么,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吧!”

  另一个小宫女也跟着好言好语地哄道:“这大晚上的,动气多伤身啊,娘子万一着凉了,可是苦了自己。”

  宇文娥英坐在床边,恶狠狠地瞪着李敏,咬牙切齿:“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不安好心,我跟这种人睡在一起都嫌恶心!”她越骂越气,不禁再次失控,光着脚起身下床,直接朝李敏的肩膀踹去,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力气:“你给我滚,滚滚滚!以后要是敢上我的床,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夏蔓见状忙拦在李敏身前,却也难逃娥英连拉带抓的撕扯,眼看劝不住,便立刻向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夸张地做出口型:“请公主!”

  怒火攻心的宇文娥英异常疯狂,隔着夏蔓继续对李敏拳打脚踢,三个人就这样扭成了一团,直到一刻钟后,穿着寝衣的杨丽华在吴式微的陪同下匆匆而至。

  “这是怎么了?”杨丽华神色紧张却又不失威严,踏入屋内的同时,先声夺人地喝了一句。

  宇文娥英听到母亲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她没好气地最后踹了一下李敏的胳膊,然后压住怒气坐回到床上。李敏也忙不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向乐平公主请安问好。

  杨丽华没想到场面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于是直奔娥英面前,焦急地询问:“闹成这样,究竟为了何事?”

  下一刻,宇文娥英突然嚎啕一声,紧紧抱住母亲的腰,如孩提般哇哇大哭起来,仿佛自己才是最委屈的受害者。

  杨丽华很少看见女儿哭得这么凄惨,拉扯着自己的心也疼痛起来,她满目怜惜地抚摸着娥英的脑袋,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有娘在呢,别怕!”

  宇文娥英的脸上沾满涕泪,扭曲着面目,哭哭啼啼地控诉起来:“我不要跟他一起睡,不要跟他一起睡,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杨丽华望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李敏,见他深埋着脑袋,也是一副受惊的可怜样,于是对身边的吴式微和另一个引路的小宫女示意道:“我看洪儿好像受伤了,你们先带他出去瞧瞧。”

  那三人匆忙离开后,这屋里只剩下夏蔓和杨丽华母女。杨丽华轻轻拭去女儿脸上的泪痕,又仔细地替她整理着头发,夏蔓怕二人受寒,主动把火盆搬到了她们脚下,然后便恭敬地站在一旁。

  待娥英的情绪逐渐平复,杨丽华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为何如此生气?”

  宇文娥英霎时羞红了脸,咬着嘴唇拱到母亲的怀里,吞吐道:“那小兔崽子……他……他摸我……摸得我浑身不舒服,告诉他我不喜欢,他还继续,他还……哼,总之他弄疼我了!以后不许他上我的床!”说到最后,少女性格中的强硬又浮现出来,话锋咄咄逼人。

  夏蔓毫无预料之下听到这个原由,陡然有些惊悸,下意识地也泛起了羞色,但心底深处却又隐隐好奇。

  杨丽华搂着女儿的肩膀,表情中夹杂着一丝尴尬:“娥英啊,这夫妻结婚后自然是要同房的,娘以前念在你年纪小,就没有与你细说,是娘考虑不周,待明日找个嬷嬷来跟你仔细讲解一下。娥英,你已经十四岁了,是大姑娘了,这种事也不能全怪洪儿,你们可以慢慢了解适应,不能一次不合就吵着分房啊!”

  宇文娥英闻言大惊,一把推开母亲,扭着身子嘟起小嘴,胡乱地喊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欢他!不让我分房,就休了他,让他滚!”

  杨丽华有些为难,但还是好言好语地耐心劝着:“洪儿这孩子其实挺好的,老实听话,什么都谦让你,再找一个也很难比得上他reads();。”见女儿不再说话,一动不动地怒视着床边的幔帐,又想到她今晚确实受了刺激,杨丽华只得暂时妥协,温柔地说:“好好好,那就先听你的,让你们分房睡,以后大了再说吧!”

  宇文娥英得到母亲的应允,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杨丽华不由叹了口气,瞥向旁边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夏蔓,懒懒地吩咐道:“这里太乱了,今晚就让娥英去我房里睡好了,夏蔓你也回去休息吧!”

  .

  经娥英这一闹,折腾了快有一个时辰,待夏蔓回到自己的睡房,已经接近寅时,但她却是辗转难眠。关于男女房中之事,她以前偶尔听身边年长些的宫女玩笑过几句,今日又听到娥英的遭遇,心中不免泛起疑惑。

  整个后半夜夏蔓睡得并不踏实,第二天一早又被杨丽华吩咐,去给司马令姬送过冬的绵衣。一路上,她始终心不在焉,还在思虑昨夜之事,那些年长的姐姐都说夫妻合欢极为美妙,为何在宇文娥英身上却是痛苦万分?

  司马令姬居住的宫室冷冷清清,夏蔓一个人轻车熟路直接就进了后殿。若隐若无地,她好像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随着慢慢靠近司马令姬的寝室,那声音也渐渐变大。

  夏蔓驻足在房门前,清楚地听到一阵阵男女融合的喘息声,从门纱上又隐约看到里面人影晃动。此时,女子的娇喘越来越急剧,打得夏蔓心头一惊,她莫名地猜到了什么,不由面红耳赤。

  可那酥麻尖细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熟悉的司马令姬,夏蔓犹豫了一下,被好奇心驱使着,她小心翼翼地倾过身子,偷偷向门缝里望去。

  只见一个男子背对着门口,托着怀中之人坐在桌案上,两个人的上衣皆未褪下,但女子的衣襟却是敞开着,她跨骑在男子身上,露出一侧凝白的香肩和两条纤细的小腿,整个人不停地上下浮动。夏蔓稍微错了下位置,虽依旧看不到男子是谁,却倏然看清了女子的容貌,正是司马令姬无疑,她发髻斜坠,娇靥酡红,双眸迷离,呻.吟声一浪盖过一浪。

  屋里的火盆烧得很旺,令整个寝室晕染上一层霞光春.色,旖旎之情无限绵延。但夏蔓的心却顿时坠入寒冷的深渊,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撞破了前朝皇后的宫闱丑事,这不是她应该看见的。夏蔓惶恐不安,只想尽快离开,可当她转身之时,突然听到房门“吱”的一响,原来是手中的衣服被这粗糙木门上的倒刺勾住了。

  司马令姬十分警觉,猛地停下一切动作,凌厉地对外面喊道:“是谁?”

  被发现了踪迹,夏蔓不由惊慌失措,但衣服上的细丝却仍连在门阑上,眼下已是无处可逃。

  下一刻,那小门忽地朝里一夹,解下衣服的同时,云鬓蓬乱的司马令姬也堵在了夏蔓面前。

  见夏蔓一副三魂不见了七魄的样子,司马令姬明白这个女孩定是看到了一切,她轻轻拍了拍夏蔓的肩膀,然后异常镇定地回过头,轻声细语地对屋内的男子道:“殿下,你先离开吧!”

  杨谅有些败兴,又少不了尴尬,一手抓着御寒的大氅,另一手自顾整理着衣衫,迈着小步慢慢移动了出来。夏蔓迎面看到那男子竟然是帝后心爱的幼子汉王,更加惊得目瞪口呆,不由一个激灵,将手中的冬衣掉落在地。随即,她立刻跪地行了大礼,脑袋紧紧贴着地面,久久不敢抬起。

  其实杨谅心底也是七上八下,眼神飘飘忽忽地左右闪烁,只能暗暗握紧拳头给自己壮胆,同时向夏蔓厉声威胁道:“你若敢把今日所见说出去,可要小心你的性命!”

  司马令姬从杨谅手上拿过那件灰羽大氅,仔细地替他披上后,安抚道:“没事的,夏蔓是我的好友,她不会说出去的,殿下还是快些回去吧!”

  杨谅倒也不再多说,只是深情凝视了一眼司马令姬,然后便快步地仓皇而去,徒留下情绪微妙一对旧友reads();。

  司马令姬躬身扶起夏蔓,又捡起地上的绵衣,轻快地道了一句:“公主又让你来给我送衣服啊!哎,说过多少次了,我的衣服够穿了,公主总是这么费心,我多过意不去啊!”

  夏蔓目光闪烁,哆嗦着答非所问:“令姬,这……这……”

  “先进来坐下再说吧!”司马令姬却是不以为意,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她亲切地拉着好姐妹进屋,和往常一样从容。

  夏蔓木讷地坐在一方小案前,呆呆地盯着司马令姬倒给自己的水,眼下她依然无法从震惊中释怀,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司马令姬见状,刻意避开敏感的话题,轻抚着夏蔓带来的那件绵衣,掬起笑容淡淡地说:“这件衣服料子真好,你回去告诉公主,我特别喜欢。”

  沉默多时的夏蔓终于压抑不住情绪,紧锁着眉头,尖锐地质疑道:“令姬,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司马令姬悠悠然地喝了口水,然后轻描淡写道:“夏蔓,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我也是普通人,也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见对面未经人事的少女涨红着脸,完全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司马令姬却是不急不躁,又温声补了句:“这些事,待你日后尝试了,自然会懂得。”

  夏蔓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才那二人合欢时的画面,年满十六的她心间不由掠过一丝春情,仿若平湖落雨般,一滴一滴荡起涟漪。但这微妙的情绪转瞬间便被少女压制了下去,她为自己萌生出的欲念而羞愧不已,不愿再想如此臊人的事,实话点出问题的重点:“可是……可是他是汉王殿下……”

  “那又怎样?”司马令姬对此不屑一顾,脸上涌现出甚为少见的飞扬神采:“我们情投意合、两心相悦,有些事是把控不住的。夏蔓,我知道你喜欢蜀王殿下,这种感情你应该明白吧!”

  夏蔓心头骤然一紧,惊诧于对方为何会知道这个秘密,但也没有心思细究,只是抱着默认的态度,关切地询问:“令姬,你是真心喜欢汉王?”

  司马令姬镇定自若,勾了勾嘴角,云淡风轻道:“不然呢?”

  夏蔓仍是非常不看好,忧心忡忡地继续阐明:“陛下已经出兵伐陈,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父亲还在陈国吧!若此次平陈成功,那你父亲……”

  这些思虑在司马令姬那早已想得透彻,她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我父亲和尉迟迥、王谦不一样,他没有势力也没有根基,陛下不会杀他的。”

  夏蔓很了解身份差异给情爱带来的痛苦,她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咬着牙齿,谨慎地劝道:“即便这样,你与汉王殿下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令姬,我是怕你泥足深陷,到头来却苦了自己。”

  然而,司马令姬在浑然不觉间已经沉沦,丝毫意识不到眼下的自己有多么不理智,她只顾甜甜微笑着坚定道:“汉王真心爱我,他对我发过誓,他会为我努力的!”

  夏蔓不敢相信,曾经那个早熟聪慧、明朗大气的皇后,如今竟是一派天真的小女人姿态,她固执地想让对方认清现实:“令姬……”

  司马令姬有些不悦,她的执念比夏蔓更甚,斩钉截铁地打断道:“夏蔓,你不要再劝我了,你应该劝劝自己,你若喜欢蜀王,就要大胆地跟他在一起,不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让幸福从自己手中流逝。”

  夏蔓明确感受到了司马令姬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因为她的话又不禁反省,是不是自己对心中所爱没有她那般坚贞?夏蔓顿时觉得自惭形秽,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眼中也隐隐泛起一片苍凉,于是便随意找了个理由,自请告退:“公主那里还有活儿,我要先回去了,等我得了空,再来看你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粤语 陕西 台语 辽宁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回到书页 下一章 > 错误反馈

设为首页加入收藏保存桌面网址发布会员中心留言本

Copyright © 2024-2025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