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1000．老板娘就一定是老板的女人

　　1000．老板娘就一定是老板的女人

　　程耀东与李秀芹之间的故事很长、很复杂，完全可以拉出来写成一**篇言情小说，从楞头和懒*在二十四号楼的楼下支起那个小面摊开始，到程耀东到劳务市场找帮工的时候意外碰见李秀芹；从李秀芹的那些鲜为人知的被迫中途辍学的悲惨遭遇开始，到"南正十雄"群策群力把她重新又送进了大学校门；从李秀芹在程耀东的那家有一个门面的小餐馆开业的那天公开宣称自己是老板娘开始，到这个耀东酒楼的老板娘在峡州城内大名鼎鼎，是不是有些和戴娆所唱的那样："故事里有多少是是非非，故事里有多少非非是是，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所谓老板娘，就一定是老板的女人，也就是那个家、那家店、那门生意的内当家。如果是开工厂、办企业，老板娘一般都在幕后，就是是居家太太，就和现在百佳公司的那个好看的老板娘崔洁冰一样。如果不是黄光裕锒铛入狱，陈晓的所作所为在全国激起了公愤，老板娘杜鹃也不会*身而出，而更愿意做个小鸟依人的陪衬。

　　可是餐饮娱乐业却完全不同，往往都是老板娘出面进行应酬。比如那个当垆卖酒的卓文君，比如那个"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的阿庆嫂都是如此。李秀芹的这个老板娘虽然没有卓文君和阿庆嫂那么有名，可是比她们当年可是高档了许多，人家有三层楼的耀东酒楼，手下有几十号人，餐桌排开，可以同时**上千人进餐，这样的规模别说在峡州独树一帜，就是在京城也能排上名次，卓文君的那种街头巷尾、两三张桌子的小酒馆和阿庆嫂那家位于村头树下的春来茶馆更是望尘莫及的了。

　　还有那些街头小店也是如此，男人基本上是不会坐店的，他们在承担了进货和送货的那些脑力活与体力活之后就会到外面另外找一份职业，不论是跟着别人打工还是自己搞什么推销或者是某个项目都是在挣钱的同时享受到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感觉，而那些女人就会守在那个小店里，看看电视、打打麻将，说说闲话，也是另一种活法。人们还不是把他们称作是老板和老板娘，和前面相比不过就是大小之分而已。

　　李秀芹的工作实在太多，太繁琐，从早上睁开眼睛开始起就有员工报告酒楼需要紧急采购的一些东西，坐在酒楼的前台就有潮水般的电话进来，都是找老板娘给他们安排酒席的，供应商会和她进行联系，各个部门都会找她反映各方面的情况，她就必须进行统筹和协调，如果是老顾客、亲朋好友和一些监督主管部门的头头脑脑到了酒楼进餐，老板娘还得出面陪上笑脸，还得说上几句好听的话，但是绝不陪酒。陪酒那是程耀东的事，如果程耀东不在，她就会请客人原谅，因为自己不会喝酒，许诺以后等老板来了大家一定要罚酒三杯，大家也就一笑了之。可是南正十雄和他们的那些女人却都知道，在二十四号楼的女人之中，她可是可以豪饮的女人，只不过仅仅只在自己家里或者是女人们聚会的时候。

　　所谓老板娘，就一定是老板的女人，耀东酒楼的老板娘自然就是程耀东的女人，这是公开的秘密。从李秀芹在那家小门面开张的第一天公开声称自己是老板娘的时候开始，二十四号楼的人就把这个大辫子的女孩子看成是程耀东的女人了，也看成是自己这栋楼的人了。后来有了耀东酒楼，老板娘的名称就越传越远，那些经常到耀东酒楼请客吃饭、公款消费的常客就都知道了这一点，也很正常。

　　那些一回生、二回熟的官员和客商就会和程耀东开一些有关于夫妻方面的玩笑，说一些谁都听得懂的隐喻，也会讲一些喝酒以后的笑话。懒*属于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有时候就会满嘴污垢，有时候却也文质彬彬。王副市长上任以后新成立的监督局在耀东酒楼请客吃饭的时候程耀东就是这样做的，可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讲那样一个笑话。

　　"一个民工给自己的妻子写信：'老婆，欧盟掐我们的脖子，老板几个月没发薪，没钱汇给你，汇100个*吧！'"有一个脸红红的官员这样给大家讲笑话："不久他的妻子给他回信：'*已收到。给娃的校长30个*，不交费也上学了；给村长30个*，村里没人敢欺侮咱了；给刘二哥30个*，他经常帮咱种地了；剩下的每天给咱爹一个，你不说要孝敬老人吗'？"

　　大家都在笑。

　　另一个客商也在讲笑话："有一个漂亮小姐,上公交车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纸巾使劲的擦了擦座位，正要坐下的时候放了一个屁，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先生听到了很崇拜地说：'小姐一定是洁癖，真是爱卫生，擦了那么久还要吹一下!"

　　大家哄堂大笑，笑完了都在骂他，说这可是在酒桌上。

　　于是又有人在开始兴致勃勃的讲笑话："路上一个男生不小心撞到一个女生，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男生很绅士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站在那个女生旁边的她的那个男朋友就给了那个女生一耳光：'妈的，你怀的原来不是我的种'！"

　　"这个不好。"有人在提意见："程老板讲一个。"

　　程耀东想了想，就给大家讲了一个很长的城管的故事，他根本忘记了这些听故事的人有相当多的人就是原来的城管："一个刚穿上制服的新城管决定看场电影犒劳自己，可是买票的队伍排得长长的，新城管排到了最后。有人问他"'新城管吧？'新城管感到纳闷：'你咋知道的？'人家回答：'老城管哪有排队买票的？'新城管明白了，径直走到售票口前，递上钱买票，窗户里的人问他：'新城管吧？'新城管感到纳闷：'你咋知道的？'人家回答：'老城管哪有掏钱买票的？'"

　　大家就笑了起来。

　　程耀东接着继续："新城管进了剧场，在楼下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还没坐稳，旁边就有人问：'新城管吧？'新城管心里疑惑：'谁说的！'人家回答：'老城管都在楼上呐。'新城管就到楼上挑了个位子坐下，没多久，电影就开始了。旁边的一个城管扭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问：'新城管吧？'新城管心里疑惑：'你咋能看出我是新城管？'老城管回答：'老城管哪有你那样规规矩矩坐着看电影的，得像我这样。'新城管就学着老城管的样子，把两只脚**来，架在前排人的脖子上，果然舒服了许多，总算是找到一些当城管的感觉。"

　　大家就全笑了起来，争着和程耀东喝酒，连那个刚刚成立的监督局刚刚上任的那个局长都走过来和他碰杯，笑着说他的这个笑话说得很好，很有教育意义，明天他就会在全体大会上讲给新成立的监督局里的所有的人听，引以为戒，局长说的很坚决："我就得把那些人的脚从前排人的脖子上拿下来！谁砸我们监督局的牌子，我就砸谁的饭碗！"

　　那个局长只知道这个会讲笑话的程耀东是耀东酒楼的老板，却不知道他是现在的王副市长的朋友，可是程耀东却知道他就是在那个山区县被王大力破格提拔，也因为在那里大刀阔斧精兵简政、办事效率高、群众反映好而引起轰动的那个局长。

　　老板娘是老板的女人，所以李秀芹当着大家的面宣称自己是那家店的老板娘，那就自然而然是老板程耀东的女人。二十四号楼的人都那么认为，大堰小区的人也那么认为，到最后所有到耀东酒楼的人都那么说，人家才不管他们是不是做过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也不管他们是非法**还是试婚，反正就成了既定事实。

　　杨大妈、田大妈和所有南正街的婆婆妈妈一样，对程耀东管的很严，对李秀芹看得和自己的女儿一样。看见了李秀芹，总喜欢**她那红晕的胖胖的脸蛋、捏捏她那很有**、翘翘的**，拍拍她那很平坦、很柔和的肚皮，就有些奇怪："懒*那么厉害的家伙，怎么这么多年还不能把你的肚子组织起来？"

　　李秀芹有苦说不出，属于自己**的那些事当然不能对这两个长辈说，要是被她们知道大辫子的姑娘如今还是个黄花闺女，懒*声称在她的面前就是找不到那种感觉，这两个大妈还不暴跳如雷，还不把程耀东打个半死，说不定一怒之下就会命令懒*和李秀芹当着她们的面来做男女之间的那点事。那多不好意思。

　　再说李秀芹就是相信强拧的瓜不甜，自从认定是他的女人、做那家店的老板娘以后，就也认定他是自己的男人了，不是说找不到感觉吗？天天白天都在一个酒楼里见面，天天晚上一个门里出出进进，不说是什么日久生情，就是异姓相吸引也可以成为名副其实的老板娘。那首歌不就是那么唱的吗："渐渐被你吸引，虽然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如果有了什么事，总是第一个想告诉你，就算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结果还是只在意你……"

　　"懒*不是说自己是各位大爹大妈的儿子吗？"所以李秀芹遇到那样的问题就只是会红着脸一个劲地叫着："你们为什么不问问自己的儿子去？"

　　杨大妈和田大妈当然会去问程耀东。懒*当然会热情接待，没等他开口就先挨了一耳光："知不知道人家秀芹到我们二十四号楼来了多久了？是不是被你们现在的这样试婚、**、***的追求时尚新潮感到十分满意？是不是被那些流行的哥哥妹妹、红颜知己、网络**那七种**关系都迷昏了头？"

　　程耀东就有些张口结舌，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知道你是个花花公子，从来就是看着碗里还望着锅里，人家秀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该阿弥陀佛了！"田大妈说话间又是一巴掌："是不是想玩腻了就把人家抛弃掉？是不是想有机会再换个人来当老板娘？是不是想和香港的那个叫什么的家伙一样当一辈子的**贼？我给你说，门都没有！只要老娘还活着，耀东酒楼的老板娘就是秀芹，你这个家里的内当家也就是秀芹，就是我死了，我们的四大天王也长大了，要老虎咬你带进来的别的女人还是做得到的！"

　　"老妈，你们做做好事行不行？把事情搞清楚行不行？别一上来就打人家耳光行不行？下手轻一点行不行？"程耀东叫苦连天的："有你们在，谁敢抢秀琴的位置？就算是抢了她能胜任吗？就算是能胜任，二十四号楼的人能干吗？如果我敢换老板娘，别说你们和几位老祖宗，就是我们那帮兄弟也得把我撕成碎片，还有四大天王，那都是被秀芹的小恩小惠糖给拉过去的铁杆支持者，我惹得起吗？我躲得过吗？"

　　程耀东说的是实话，因为李秀芹在二十四号楼人缘好得不得了。

　　现在经济条件好了，手头也宽裕了，请客送礼、迎来送往就成了平常之事。谁家要是想在耀东酒楼请客不会找那个天天都在二十四号楼的楼下碰见的懒*，都会直接找李秀芹去谈，肯定会给一个非常令人满意的大大的折扣；就是谁家想在家里自己做，临时差些什么食材、佐料什么的，打个电话就会有人会送到家里来，价格肯定公道。人家老板娘隔三岔五的就会给杨大爹、肖大爹、田大妈和郑天平送几样好菜，这是南正街延续下来的习惯，尊老、扶残。

　　这一点程耀东也能做到。也会在酒楼里带回来一些好吃的、好喝的孝敬老人，有一次甚至把马自达开得比拖拉机还慢，惹得二十四号楼的的人都不明究竟，跑出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结果看见程耀东小心翼翼的从车里端下一盆香气四溢的*虎斗，田大妈就笑了起来："一闻味道就不错，是秀琴要你送回来的吧？"

　　程耀东的鼻子都气歪了。

　　懒*也是个尊老爱幼的人。开着马自达在街上只要看见南正街的长辈就会主动停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您们这是想上哪里去？我可不可以顺路捎你们一脚？"

　　在路人的羡慕的眼光下，那些长辈就会很自豪的上车。可是坐到车厢里就会劈头盖脸的打他一巴掌："懒*，这叫孝敬，不是什么捎一脚！真不知道你们程家上辈子哪里修来的福分，怎么让你找到秀芹这么好的女孩子？"

　　"凭什么？"懒*就会像李秀芹寻求答案："用我们峡州土话说，莫非你就是大妈生的？我就是二妈养的？"

　　李秀芹就会让他坐上自己的那辆红色的夏利，开到大堰小区的那个下坡处，看见了两位老人，就踩了一脚刹车："快上车，这就叫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看着老人笑嘻嘻的样子，程耀东就只有自叹不如。

　　四大天王当然喜欢李秀芹，只要看见她，叫一声"姨"就会有东西塞进他们的**巴里来，好吃得不得了，小孩子的感情其实很简单、很淳朴，有奶就是娘很正常，况且李秀芹对他们不错，还能和他们玩游戏、唱歌、讲故事，就像鞠萍姐姐一样。那人见人怕的四大天王就心甘情愿的做了她的尾巴。他们都会唱那首歌："摇啊摇啊尾巴，我不要你的话，你摇啊摇啊尾巴，就让你坐沙发。你摇啊摇啊尾巴，不要象个**。你摇啊摇啊尾巴，好乖好乖啊……"

　　程耀东不服气，回家之前在酒楼包一大包刚做好的酱牛肉也拿到天官牌坊后面引诱那几个小家伙，四大天王同样也吃得兴高采烈的，可就是对程耀东没有对李秀芹那种亲热劲，吃完了以后虽然也会说谢谢，可不会亲他的脸，**油腻腻的就又去消耗体力去了。还是肖外长道出了缘由："其实很简单，老板娘那是持之以恒，只要碰见就会有；你这算什么？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今天吃了下次还不止是猴年马月呢。"

　　"妈的。"程耀东就只好愤愤不平的骂他们一句："真是喂不饱的狗！"

　　他的身后有人拍了拍程耀东的肩膀，他回头一看：乖乖，老虎有些不服气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