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570．生死攸关

　　570．生死攸关

　　熊熊大火、火光冲天，红红的火舌升腾起来足有三层楼高；浓烟滚滚，滚滚的浓烟一直长长的拉到遥远的天边，更可怕的是那种熊熊大大火所造成的**和高温的烘烤，不是身临其境，绝不能想象那种挑战生理极限和人体忍受能力的感受。因为爆炸而被破坏的支离破碎、千疮百孔的各种管道还在拼命的泄露出呛人的**和白色的化学气体，有些蒸汽和煤气还在从那些呲牙咧嘴的锯片似的裂口中发出呼呼的泄露声音，听起来恐怖极了。

　　到处都是遍地狼藉的砖瓦碎片和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那堆熊熊大火因为一时无法切断管道，一直还在尽情的肆虐，已经发生坍塌的车间里不知还有什么东西仍然被不断的被引爆，发出大大小小、噼噼啪啪的爆炸声。虽然加上王大力和董胜开手中的高压水枪在内，已经有两辆消防车和六支消防水枪不断的向大火喷**瀑布般的水柱，但由于水量有限、水压过低，似乎作用不大，在大火面前似乎无关紧要，对火势根本没有任何影响，那团大火依然如同一只**的火炬在他们面前肆无忌惮地舞动着。

　　由于距离火场太近，王大力和董胜开的脸上被热浪烘烤的红光满面，就像是两只被煮熟的对虾，热不可耐、无从抵挡，如果不是每隔几分钟两个人就有一个人被老林换下、轮番站在水枪前用冷水暂时冷却一下，把自己从头到脚淋成落汤鸡，恐怕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也会被引燃，最终都会变成一只燃烧的火球。

　　但头发干得太快，比电吹风还快，衣服干的也快，比烘干机快多了，一转眼的功夫又到了不得不用冷水淋*的时候了。三个大男人都圆瞪着眼睛没有说话，想想加油站和油库那边，只有王大为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就恨不能用血肉之躯去隔断那大火和高温的烘烤，去扑在那些银灰色的储油罐上去增加一层保护，哪怕只是一分钟也行！

　　后来，在赵敏和朴顺珠的强烈要求下，王大力曾经对王氏姐妹描绘过当时的情景："从来没有那么难受过，就像是把人放在面包的烘箱里似的；从来也没有那么热过，身体里的每一滴水份全被蒸发得一干二净；从来没有那么渴过，真正的领略了上甘岭的艰苦程度。嗓子里冒烟、口干舌燥、就像是三伏天的老虎似的，只差**舌头解凉了；从来没有那么干燥过，头发就像冬日的蒿草，衣服烫得连水溅在上面都能吱吱作响，就像是埃及金字塔里那些法老的木乃伊似的。"

　　"看来妈妈和妹妹体验过的那种俄罗斯的蒸汽浴没什么了不起。"小仙女王美珠舒服的枕在她小叔的腿上充满了遐想："看来减肥运动最好还是得经历火场的烘烤才行，不过我和妹妹都不需要减肥的。"

　　"笨！"小猪会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冰块塞在愣头的嘴里，无不遗憾地告诉他："爸爸，你不是说，廖姨、钱妈妈也在那里吗？让她给你和三伯伯，还有林伯伯、董叔一人买一根雪糕不就行了吗？"

　　他就差点没气死，气愤的给了她们两姐妹的**一人一巴掌："两个小坏蛋，知不知道什么叫生死攸关？"

　　在化工总厂的那段时候、那个时刻也就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也就是最危险的时刻、也就是惊心动魄的时刻。虽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警察、干部和工人被这个镇定自如、一脸正气的副市长身先士卒、站在第一线的行动所感动；虽然不少人都在那一刻记住了那个铁塔般的警长的那张冷酷到底的脸，也被他声如洪钟的指挥所折服，大家找来各种各样的盛水器皿，肩挑手提，开始加入了救火的队伍，但王大力的心里很明白，虽然增加了人手，但水量有限，这不过就是杯水车薪，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火场的情况会更加危急，直到无法控制。

　　他侧过头去望了一眼加油站和油库那边的情形，隔着围墙，什么都看不见，就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只知道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王大为一定是已经成功的疏散了那里的车辆和人员；向右一点，就是那整齐的一排储油罐，可以看见有拔地而起的一道细细的水柱在向那座与化工总厂距离最近的庞大的油罐的钢板上**水柱进行降温。

　　也是寡不敌众、也是力量有限，也是水量不足，那个与化工总厂隔墙而立、与火场近在咫尺的七号银灰色储油罐的粗大罐体被热气腾腾的雾气团团围住，水蒸气向上升起，很壮观、也很恐怖，就像是一口沸腾到极点的油锅似的，别说是储油罐，就是蒸汽锅炉，也会有一个坚持不住的时刻。

　　王大力的脑海里突然有一道警铃越来越清晰的响起，惊心动魄、连续不断、十分恐怖，而且有些毛骨悚然，他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心里明白，这是一种潜意识在给他发出的某种提示，知道这就是潜意识给他的警示，告诉他危险迫在眉睫，而且不可阻挡。

　　"胜开，快给我三哥打电话，命令他和油库的人全部撤出！不准犹豫！不准耽误时间！那里太危险了，一只水枪完全不能解决问题！而且连个躲闪之处都没有！"王大力说得很快，他已经被急红了眼："命令赵厂长和所有的人，化工总厂立即做好马上撤离的准备！没有*班任务的现在全部撤离！随时准备放弃！爆炸可能近在眉睫，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大力哥、师哥。"一个**的身影向他们扑了过来："救援的第一批队伍已经通过了高速公路，我爸爸他也来了！"

　　"小公主！"认出了是廖璐，董胜开一掌把她推得多远，圆瞪着眼睛骂道："妈的！你跑到这里干什么？快给我滚开！这里马上就会爆炸了！"

　　"我得和你们在一起！"漂亮女警的手里还提着半桶水，累得气*吁吁的，但回答得很坚定："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小公主，你可以说是我妹妹，可你首先是一个警察，现在听我的命令！"王大力的声音不容置疑："你马上回分局去，给黄*机场打电话！给驻地部队打电话！给消防支队打电话！给你爸爸打电话！要求火速支援！要快！要求派出这附近所有的消防车、所有的运输车辆、所有的油罐车！要快！如果你不想看着你的三个哥哥被炸上天，就给我跑快一点！"

　　漂亮女警有时候跑得比闪电还快。

　　仍然是晴空万里，仍然是红日当空，仍然还有些含有浓烈的水腥味的燥热的风从长江边上吹过来，那一堆因为爆炸而肆虐的大火受到了江风的鼓吹，就更加肆无忌惮、更加趾高气扬、更加耀武扬威，更加气焰嚣张，更加蓬蓬勃勃的上升着火苗，更加洋洋得意的摇曳着火舌，更加不可一世的散发出更大的热量和更加强烈的**，强迫所有的救援人员向后退缩。温度越来越高，连临近火场的厂区柏油路面都开始**融化；火势越来越大，有些不知名的东西还在噼噼啪啪的发出爆裂声，还有些呛人的化学品的味道，有人在咳嗽，听得见不远处警报连续不断的鸣响。

　　已经干枯到了极限，根本无法感觉得到脸上被烘烤的**感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面部的皮肤开始因为缺乏水份而绷得紧紧的，似乎**即破，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王大力知道这是身体的中枢神经对于无法忍受、对于支撑到了极限的大脑发出的最后警告，就用力把挡在他面前的董胜开推开，用手紧紧的握紧了高压水枪："快去，对那些消防队员和其他的人传达我的命令，保证安全，全部后退三步！"

　　"没用的。"警长根本不动："谁不知道应该与火场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水量不足、水压不够，后退就根本无法让水打到火头上了！"

　　"那也得退！宁肯把化工总厂炸成灰烬，也决不能再出伤亡事件！"王大力的话说的很直接，态度非常坚决："出了事，我们这两个现场指挥难逃其咎！别说是撤职查办，就是自己也无脸见人！别争了，赶快执行命令！"

　　"你这个丫头怎么还在这里？快给我滚开！"一转身，董胜开看见了那个漂亮的女警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对着手机在呼喊着什么，可眼睛一直死死地落在他的身上，气就不打一处来："廖璐，我现在不是你的什么师哥，是你的局长，你的上司！你明不明白！我命令你，马上返回分局，坚守自己的工作岗位！"

　　"我的工作就是为你**，这是路姐说的！我的岗位就是守着师哥，这是你师傅说的！"廖玉洁可不是吓大的，她一点也不示弱："只要跟着大力哥和你这些哥哥们就是最安全的，这是我爸爸说的！"

　　"胜开，怎么样？没话说了吧？你哪里是人家小公主的对手？"王大力咬咬牙，悄悄地向前挪动了一步，热浪扑面而来，烘烤更加厉害，他的语气却仍然没有变化："人家廖璐可是拿着尚方宝剑来的，你能把人家怎么办……"

　　他突然感觉到手里的消防水枪的压力在迅速减小，水量也在迅速的消失，几乎还没有等王大力反应过来，水枪猛地断水了！几滴余水在地上溅起一些雾气！

　　他的头一下子嗡的响了起来，脑海里的那个警报也在疯狂的又响了起来！警灯旋转的令人发昏，他一下子就知道危在旦夕了。原本就只是依靠两辆消防车和几个水枪勉强维持局势，如果一旦水源发生问题，哪怕是依靠更多的人肩挑手提也无济于事！他抬起头来，看见另外的几只消防水枪也停止了**，大家都在紧张的呼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