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姝找到幽草的时候,幽草正在院角熬药,见阮姝来了,幽草先是一喜,就要放下手中的蒲扇迎上来,可是下一秒就顿时了身子,问道:“姐姐怎么来了,掖庭大人呢,姐姐怎么没有在掖庭大人身边照顾她啊?”
阮姝走到幽草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蒲扇,扇着眼前的药炉说道:“姑妈睡着了,我担心在里面会打扰姑妈休息,就出来找你说说话。”
说着,见幽草有些不放心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我将窗子打开了一个,姑妈要是有什么动静,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不会有事的。”
幽草这才放下心来,随即想起自己刚刚那样是对阮姝的不信任,不由红了红脸,低声道:“对不起啊姝儿姐姐,幽草不该质疑姝儿姐姐的决定的,请姐姐原谅。”
阮姝见状一愣,却是站起身子捏了捏她的小脸,满意的看见自己的指印留在幽草的脸上然后慢慢消失的样子,笑道:“你这个丫头,在想些什么呢?你这么关心姑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还是说我这才走几个月,你就把我当外人了,嗯?”
看着阮姝虎着脸,幽草顿时有些慌了,连忙摆摆道:“没有没有,幽草没有,在幽草的心里,姐姐一直和幽草的亲姐姐一样,幽草绝对没有和姐姐生分的意思,姐姐不要误会。”
说着说着,幽草有些急了,眼里慢慢浮上了一层水雾,好像就要哭出来一样。
见状,阮姝顿时扑哧一笑,幽草要是这还看不出来阮姝在逗自己就是个傻子了,顿时撅起嘴跺了跺脚,“姐姐~,你又戏弄我,不理你了。”
说着幽草生气的转过身子,一张小嘴都可以挂油壶了,阮姝见状不由感到好笑,连忙伸手把她的身子转过来,凑近她说道:“好了好了,是姐姐错了好不好,我们幽草大人有大量,就绕过我一次好不好,好不好。”
见阮姝哄小孩似的,幽草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瘪着嘴说道“姐姐以后可不要戏弄我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阮姝顿时扑哧一笑,可是看幽草又要撅起来的嘴,连忙收住笑,“是是是,谨遵幽草大人的命令,好吧。”
见阮姝还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幽草颇有些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可是心里却是贪恋这这种疼爱,到底也没有说些什么。
见幽草没事,阮姝也放心下来,蹲下身子照看起药炉来,一边看火一边问道:“对了,给姑妈看病的是哪位太医啊,还是胡主簿吗?这药的味道问起来倒是不刺鼻,很像是胡主簿开方子的风格啊。”
“什么胡主簿啊,姐姐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吧,姐姐走了没多久,胡主簿就已经荣升为太医院的副主管了,现在是胡副主管了,姐姐你这消息这么不灵通,以后在宫里可怎么办啊?”
幽草难得找到一个可以指点阮姝的地方,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调侃担忧,却是把阮娴寻常训斥阮姝的样子学了个几成。
阮姝倒是毫不在意,反倒是惊喜道:“胡太医升职了,这可太好了,当真是件喜事,以后相信能便利不少了。”
见阮姝毫不在意的样子,幽草刚刚有了点成就感,顿时像是一拳打在空气上一样无力,不由无趣的撇撇嘴,倒也附和道:
“是啊,胡太医升职之后,可以动用的药材也多了不少,以前不能用的珍贵药材现在也可以用上一些了,如今掖庭大人每天光是药材就要花一两银子呢。”说着,幽草眼里满是心疼之色,也不知道是心疼阮娴还是心疼银子。
阮姝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两银子当真是不少,以前阮姝看那些电视剧小说的时候,里面的人动不动几百两银子的花,让阮姝还真没把银子当回事呢?
可是自从穿越以来,阮姝才知道,原来古代的银子这么值钱,寻常人基本上用不起银子,用的都是铜钱罢了,基本上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一千四五百块,而像幽草这样的长史,一个月的月俸也不过二两五钱银子罢了,还不够阮娴吃几天药的。
因此虽然知道阮娴位列掖庭,肯定不缺银钱,阮姝也是有些焦急的问道:“那姑妈的银钱可还够,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一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却也能缓上几日。”
以前做女史的时候,阮姝月俸是五两,如今身为仪婉也是一样,这才由此一说。
幽草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姐姐人在瑶华,要用钱的地方一定不少,姐姐的那些钱也不算多,还是自己留着用吧,掖庭大人的药虽然贵,可是倒还不至于要姐姐出钱,姐姐不要忘了,掖庭大人每个月的月俸都有四十两银子呢,吃药的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到这里,阮姝这才想起来阮娴的月俸有四十两,就算日日吃药也够了,这才放下心来。
“那我就放心了,幽草,日后姑妈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可不要像这次这样,让我蒙在鼓里,要不是我这次碰巧回来了,怕是连姑妈生病了都不知道。”阮姝松了一口气,嘱咐道。
幽草闻言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姐姐的话幽草记住了,只是幽草也不能保证,毕竟姐姐人在瑶华,有些事情便是知道了,也无能为力,只能徒增烦恼罢了,不过姐姐放心,只要可以,幽草一定不会瞒着姐姐,一而定第一时间让姐姐知道。”
见幽草这么说,阮姝想了想也知道幽草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告诉自己,毕竟自己已经不在掖庭了,能让幽草这么说,阮姝也知足了,点了点头道:“那辛苦你了幽草,谢谢。”
“姐姐是幽草的姐姐,姐妹之间何足言谢,姐姐千万不要这么说,能帮得上姐姐和掖庭大人,是幽草的福气呢。”幽草连忙摆了摆手,诚恳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