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萧启阳如此安静的听一个人讲述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长到这个故事竟是有了几百年。其间艰难险阻,其间不可思议的怪力乱神之说,都让他心惊不已。
他只是一个凡人罢了,即便是享受着皇家的至高无上,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资格与天斗,而面前的女子,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从初见的那一次,他便总觉得她的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原来,这便是一切的开始,这便是缘由了是吗。
此时此刻萧启阳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并不是只强求上天能够恩赐他们一段美满的姻缘,爱上一个人,你会为了他放弃你一切的原则,你会为了他成为一个强大到别人无法撼动的强者,你会为了他放弃一切,忘记一切,只为了能够让他的愧疚减轻一些。
“可是你怎么就知道,这便是他想要的结果呢?对你来说,你自以为对奚言是好的,是你觉得最明智,也是为了他的决定,可是你有没有问过他,问过他心中所想的呢?问过他是不是愿意你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他宽心呢?”听完了这样的一个故事,萧启阳依旧久久不能够平复自己的内心。可是,他却突然为奚言感到悲伤,为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子有些心疼。
阿肆望向奚言,他的话想起,却是让阿肆一愣,面对他的问题,阿肆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是去辩驳些什么,因为她觉得一切的话语此时此刻都显得有些苍白了。
看着阿肆略带迷茫的神色,萧启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爱情中便是盲目的,是迷茫的,甚至是想要将一颗心送卑微到尘埃中,也只为了他能够开心一点。
阿肆直直的看向萧启阳,她的所有秘密如今便都告诉了他,原以为他会有些窘迫,可现在看来,并没有预料中的那般难堪。
“古落儿,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觉得是正确的,就要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其实我很羡慕你,听着你的故事,我除了艳羡,还是觉得艳羡,羡慕着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萧启阳想着方才阿肆说的一切,眼眸之间流转异彩,让他看起来更是平添了几分的英俊潇洒之姿。
他想到了离九,那个美得不似人间凡尘之人的女子,上一次的相遇,是始料未及的重逢,只可惜,她的一颗心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而现在,他隐隐的明白,是为什么了。
“那么你可认识离九姑娘?”萧启阳望向阿肆,问道。
他不曾忘记,上一次的遇见,是因为奚言来到了这里,而她便也在这里逗留了许久,他那个时候才知道,原以为她的狠心是清冷绝情,她孤傲的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不染任何凡间俗气,可是现在看来,原来只是因为他并不是当初那个对的人。
所以,她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所以她才会毫不顾忌的斩断与他之间的一切。他当初怒发一冠为红颜,只怕在她的眼中是多么的可笑吧。可是,即便是如此,即便她的一整个心都在奚言的身上,即便是她从来不会驻足为他停留一秒,可爱上了便是爱上了。
爱情之中,最先爱上的那个人一定是这场感情之中的失败者,他因为她的一颦一笑而爱上了她,可是她却早已经心有所属了。
阿肆望向萧启阳,听着他话语之中的黯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喜欢的,身子是可以为之付出生命便是奚言对吗?”萧启阳像是个孩子一样,赌气的坐在那里,因着阿肆未曾回答他方才的那个问题,他便又出声问道,像是不得到答应便不罢休一样。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答案,这又是何苦呢?”对于上京的那个酒鬼萧四王爷的事迹,阿肆曾经听闻过,也是无限感慨与唏嘘不已。
“呵呵,知道答案了是吗?”一声低沉的嗤笑声,一道略显落寞的身影,街道旁的一处角落里,就这样坐着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眼底都留转着疼痛的哀伤。
“你会不会告诉奚言你没有忘记他的事情?”良久,当一切像是对于他们二人静止了似得,萧启阳又再次开口了。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他好像急于想要寻找一个方向,亦或是寻找一个答案。尽管这样的答案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可是他却想着寻找一个突破口,至少,在他迷茫的时候能够知道,别人是怎么做的,而他是否也能够如别人一样的洒脱恣意。
“不会。”阿肆没有任何的犹豫,坚定的回答道。
她记起了一切,那些甜蜜的,痛苦的,不堪的,无可奈何的往事,一幕一幕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一一的闪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几经波折,她未曾忘记过他,甚至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总是会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又会在自己最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而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即便是记起了你,也对不起,我不能够与你相认,更不能够自私的让你承担原本该属于我的重担。所以,奚言,我会继续“忘记”你,忘记关于你的一切,甚至是忘记你这个人。
看着面前神色坚定的阿肆,萧启阳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原本一双剑眉紧蹙着,可是此时却在慢慢的舒展开来。
“我想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因为萧启阳的一句话,而略显得轻松了一些。
既然选择了相忘于江湖,又何苦要执着于过去。遇见了,爱过了,这一遭便没有白来过。即便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可是他萧启阳问心无愧。
“丫头,所以说,和你在一起最是舒适,所以以后有时间的话,我还想和你大醉个三天三夜,出来了这么久了,我倒是越发的想念上京酒肆里面的酒了。”说罢,一副十分陶醉想念的模样,阿肆见他神情舒展,便不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