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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空 阅读记录
再次走进实验室我才想起了玻璃管里的实验体除了尤里外已经没了，得再去买几个回来。
独自去了黑市，通过一个同僚的介绍找到了当地最大的人贩子，而我从他那里意外的得到一个消息。
“最近黑市上小孩子有些缺货了，还好你来的快，这已经是最后几个了。”那个人贩子摇头晃脑的接过装着现金的保险箱。
“缺货？”我觉得奇怪，“有人大批次的购买孩子吗？”
“这种客户资料我一般是不透露给别人的，不过K小姐是个好顾客，我告诉你也没什么。”
我也不含糊，又从另外一只箱子里拿了几沓钱丢给他。
人贩子笑眯眯的把钱收起来，伸出手添了添彼此面前的红酒，缓缓道：“说起来也是奇怪，这人黑白都沾，活得也是自在逍遥，但偏偏就要搅这滩浑水。”
我不耐烦的皱眉，伸手往旁边随便一抓，也不看抓了多少就把钱给扔过去。
那人却好笑的摇摇头，把钱又扔回来：“我虽然爱钱，但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那人其实就是镁国瑞玛斯曼家族的克莱蒙先生。”
我脑子空白了一下，然后飞过无数个念头，只是瞬息间我便把来由猜了个大概。
“他什么时候来的，买了多少人？”
“瑞玛斯曼先生不是亲自来的，而是让他的一个表兄拿着个名单来找我，那位先生也是位人物，在西亚图有不小的实力。”
“你怎么就知道那位先生是受瑞玛斯曼先生所托而来？”我亲抿一口香槟，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液体流动。
“那位先生戴了蓝牙耳机，”他神神秘秘的说，“而且每次他说话前都会停顿一下，而且那位先生的确是和瑞玛斯曼家族沾亲带故的。”
我轻轻摩挲着下颚，眯眼道：“……是赫伦斯先生吗？”
人贩子狠狠的点头，嘴上却说：“不是，您猜错了，就算猜对了我也不会承认，透露客户信息会被同行鄙视的。”
“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是十来天以前的事，买了……二十九个人，一笔不小的生意。”
“二十九个！？”
我有些小惊讶，就算是我也最多买十八个。他一下子买这么多，还是太心急了。
而且既然已经开始购买孩子了，那说明初代强化剂已经进入了人体实验的阶段。
不对！
太快了，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速度，不可能会这么快。如果现在就已经进入了人体实验阶段，就不可能直到我出生才有强化人出现。但如果不进行人体实验，那他买小孩子干什么……
草菅人命
这个从来没有合适过的词忽然出现在脑中，我愣了愣，然后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想想自己就行，不能这样想他。
不能这样想他！
不能想他……
半年后
咚咚——
“进来。”
“K小姐，”安伦拿着推门而入，“这是赫伦斯先生送来的请帖。”
我接过一看，是他的生日派对，就在这个月末。
我将帖子放在梳妆镜前，从镜子里看着安伦道：“这帖子我应下了，那天你休息吧，让洛贝陪我去。”
留了他这么久，我想要的也已经得到了，高斯·赫伦斯已经没用了。
“K小姐，瑞玛斯曼家族那边已经没有动静。”
我皱眉，已经半年了，除了半年前克莱蒙买了二十多个孩子外就没了任何消息，怎么先还是没消息。
难道……强化剂的研发并不是难题，人体实验反倒是难题？
那父亲当年可真是心大，竟然拿妻子的性命冒险。
但……为什么我做人体实验时实验体的死亡率就没有那么高。仔细一想，还是有很多疑点的。我所用的强化剂是直接从我的DNA中提取的，可以说是最完整完成的强化剂。
大胆猜测也无妨，克莱蒙目前正在研究的疑似是强化剂的生物研究品则是没有研究完成的残次品，连雏形都没完成就进入人体实验，不快才怪。
但如果
这样一想，我心里定了不少，缓缓道：“算了，不用再盯了。”既然是残次品，也就没有意义了。
“是。”
我对他挥挥手闭目道：“你去忙吧。”
安伦却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听到回答，睁眼一看他还站在那。
“还有事？”
安伦垂眸踌躇了一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直视着我说：“K小姐，塞巴……洛贝是真心把你当母亲的。”
我冷眼看他，默然道：“所以呢？”
安伦锲而不舍的继续：“养只小猫小狗都会有感情，都会有责任感，更何况是个人。”
“我不知道您当初买他的原因，但既然你把他带回来了，就应该对他负责。”
“安伦，你这是道德绑架吗？”我斜眼瞅他，“他把我当母亲我就一定要把他当儿子吗？”
“K小姐，他只是个孩子，”安伦眼中充满了温情，但却不是对我的，“我不知道他对你来说是什么，可他对整个军团来说是家人。”
“……所以呢？”
“如果你不想承认他，那就不要再利用他了。”
“利用？”我嘲讽的干笑两声，“如果不是我买了他，他现在恐怕早就变成商品散在黑市的各处了，是我救了他，我让他变得不再受任何伤害，就算我真的是在利用他那又如何？这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也是他理所应当的。你要是能劝他离开我身边我也不建议，如果不能就别站在上帝的视角上对我指手画脚，你没那个资格！”
安伦似乎有些恼了，皱眉严肃说：“K小姐……”
“够了！”我厉声打断他，“我不杀你是为了让你稳住军团的人心，但也不是非你不可，盖尔也可以。”
“K小姐……”
“安伦，你是个人才，但别把你的才华用错地方！出去吧。”
安伦在原地皱眉站了好一会，才气呼呼的摔门而去。
我也生气了，但我知道我不能发泄出来，一旦发泄我就会失控。我不能让自己失控，控制住，稳住自己。
然后就不由的细细揣摩起安伦刚才的话，但揣摩之后又止不住的冷笑。
凭什么要我对他好？他又凭什么要让我对他好？
不过是个实验体罢了。
……
月末我带着塞巴斯蒂安远赴地球对面的镁国西亚图赴宴，但我完全没想到，这是张大网。
我下飞机的时间掐的非常准，离开宴半个小时，到赫伦斯家宅时刚好离开宴还有五分钟。
大厅布置的很洋气，来的都是军政商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还有不少是战后大家族的先祖。西亚图是沿海城市，餐桌上难免会有海鲜，也有一些名贵的糕点，也算是大手笔了。
从我进大厅起就没见到高斯，直到切蛋糕时我才在人群中看到他。让我奇怪的是瑞玛斯曼家叫得上号的人几乎都在，但独独缺了克莱蒙。
克莱蒙和高斯的关系铁到穿一条裤子，好兄弟的生日他没理由不来。
正缝这时，旁边的人忽然谈起了这个话题。
“怎么没看见太子爷？”
“我听说瑞玛斯曼先生最近情绪很低落，没出现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低落？可我昨天才看新闻，说他刚在苏复比拍卖行为他的亡妻买了一条钻石项链，怎么会情绪低落呢？”
“谁知道呢。总之自从瑞玛斯曼夫人去世后瑞玛斯曼先生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哎，造化弄人啊。”
“你说这人都快去世一年了，瑞玛斯曼先生怎么就放不下呢。传闻他和瑞玛斯曼夫人从认识到她去世也不过两年，这么久了都放不下。”
“没准瑞玛斯曼家就专出情种，你看现在瑞肯不也爱维安娜爱得死去活来的吗？”
接下去的对话我没有再听，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克莱蒙未蓝敬林做什么事时我就特别气愤，即使知晓他爱的那个死人是我我依旧很生气。不是那种吃醋的羞愤，而是欲杀之而后快的愤怒。
思着想着，再回神一看，高斯又不见了。
这人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
这时有个服务生给我递来了一张纸条，我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潦草的英文：请到二楼最后一间房间里来。
我再看向那名服务生，他只是对我笑笑，然后就走了。
我将纸条塞进手包里，转身带着塞巴斯蒂安默默的向二楼走去。还未走近我便仔细聆听了房间里的动静，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敲了两下后直接推开房门，房间里的人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他手上端着酒杯，里面却没了酒，似是坐了许久。
那个人，即使只是一个后脑勺我也认得出来。
我让塞巴斯蒂安在门旁站定，踱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也不看他，自己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
这酒闻着倒是清甜，也不知道是什么酒，至于是什么味，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早没了味觉。
待我将整杯酒都喝尽才闻他开口：“K小姐，好久不见。”
“瑞玛斯曼先生叫我上来就是为了说句‘好久不见’？”我将酒杯放回到茶几上，垂眸依旧不去看他。
“不，”他看着空空的高脚杯淡漠道，“我想和K小姐算算帐。”
“噢？”我挑眉，“什么帐？我可是和瑞玛斯曼家族有半年多都没有商业往来了。”
“算一算半年前你将一双手丢到我家里的帐。”
他淡漠的说着，仿佛只是在说他对这场宴会的看法。谁料他话音刚落，只听有破空声，下一秒就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连忙扭头看去，原本站在门边的塞巴斯蒂安已经被电晕了，而手持电棍的人竟然是蓝敬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