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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李旦本身没有想做皇帝的想法，但是经不住太子殿下怀疑他有这样的想法。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太子殿下本质鲁莽的性格，不可能还能沉的住气。
事情推动到这样的一个环节，太子殿下如果不出昏招，简直就不是太子殿下了。
而太子殿下可能使出来的所有昏招，对于已经很直接的闯到李旦的面前表明了身份的华贤而言，都不可能允许它奏效。
教宗大人同样也不会允许。
他们需要李旦一直活跃在朝歌的舞台上，然后成为太子殿下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直到太子殿下对李旦的矛盾彻底浮出水面。
“变相的让太子殿下的本质暴露出来，然后成就他一个极其不美好的形象？”
聆听着教宗大人和华贤的解释，二祭祀隐隐明白了一些。
太子殿下是谁？那是未来的皇帝陛下。哪怕自从出生以来，一直生活在殷王朝西北边陲的二祭祀，也很清楚的知道，人类任何一位皇帝陛下在登基之前都会保持着极其良好的形象，尤其是在没有登基之前留在民间的一些不好的印象都有可能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假设殷王朝的太子殿下在民间留下了极其肮脏乃至于极其卑劣的形象，他的皇位当然也就不稳，甚至于能不能成功登基都是一件待考量的事情。
至于教宗大人和华贤曾经提到的三皇子，只要三皇子从另外一个角度和太子殿下一起站出来，那么三皇子也不可能获得登基的可能。
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教宗大人和华贤力推的李旦，也就有了某种可能。
毕竟，不管是出于内疚，还是什么，现在的情况表明，皇帝陛下是真心的喜欢李旦。
毕竟，皇帝陛下千年之后，主持登基大典的将会是设计这一切的教宗大人！
“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二祭祀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踯躅着问道：“两位的这个设计，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围绕着人类的皇位来操作，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把李旦送到皇帝宝座上。可是……可是这和我们引弓之民……”
“这一点我负责说明。”
华贤微笑着，面对二祭祀说道：“说句实话，我本能里并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们引弓之民。这是我，身为一个人类本能里的反应。”
二祭祀微微皱眉，情知他后面还有话，也就忍下了华贤的直白。
“然而，你们始终在和殷王朝作战的第一线，从短期来看，你们的战斗也会促成殷王朝的溃败。所以，从这种意义上说，你们也是殷王朝当之无愧的敌人。”
华贤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二祭祀明白了。
华贤的目的只是要摧毁殷王朝。
而现在，殷王朝不单单横在华贤的面前，也横在全体引弓之民的面前。
只要是能够摧毁殷王朝，华贤愿意和引弓之民一起合作。
至于摧毁了殷王朝之后，又会是什么局面，暂时并不属于华贤的考虑范畴。
这是很正常的一种思维，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很枭雄的思维，只要是能够达到目的，与虎谋皮这种危险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做。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双方合力，能够摧毁殷王朝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就会变成敌人？”二祭祀想通了其中的一些细节，问得很直白。
华贤不置可否，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
二祭祀有点意外：“难道委员长对自己的未来如此悲观？”
“事实上，我从来不认为摧毁殷王朝的使命会在我的身上实现，我的目光始终在我的继任者身上。”
华贤感慨道：“一个屹立在地上数万年之久的王朝，那里可能是几百年就能成功摧毁的。下一个千年，人间如果能够迎来新的王朝，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二祭祀深以为然，下意识的轻轻点头。
事实上，华贤的这个话，二祭祀最有资格来说。
作为一直和人类和殷王朝作战的引弓之民的二祭祀，他深知引弓之民和人类的战争已经绵延了十几万年，都不曾成功，又何谈几百年实现目标？
“我有一点新的疑惑。”
二祭祀想了想，干脆把心中的疑惑全都问出口：“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教宗大人和委员长都是希望现在的太子殿下垮台，然后换李旦当皇帝。是吗？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李旦，都只是给殷王朝换一个皇帝而已，又有什么不同呢？”
“不同，大大的不同。”
华贤捻起石桌上的两张纸，问道：“在二祭祀看来，这两个谣言真的只是谣言？”
二祭祀还真不知道，但华贤既然这样问，他的心头下意识的一震，问道：“难道都是真的？”
他以为，所谓谣言的规则很简单，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既然教宗大人和华贤都说李旦应该是五皇子，那么关于鲜花郡主的部分，似乎就不应该也是假的。
“是的，都是真的。”
华贤微笑着说道：“鲜花郡主，是我的女儿。”
二祭祀震惊莫名，久久不语，难以平复激烈的心情。
………………
………………
“女儿是我的，至少血缘上和我是亲近的，而且可以确认的是，在情感上，她和李旦更加亲近。与世无争，已经很显然的是他们两个人的既定风格，但如果李旦真的有可能继任大统，想来不管李旦还是素真，都不会真心拒绝。”
过了好一会儿，等着二祭祀稍稍回过神来，华贤接着说道：“剩下的问题，就集中在了李旦的身上。”
“诚如二祭祀所担心的一样，换了李旦成为皇帝，似乎也只是给人间换了一个主人，对于整个殷王朝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大改变。”
华贤目光微凛，接着说道：“但是，不管是我，还是教宗大人，我们两个人始终都认为，李旦真正的宿命，应该是……去死！”
“去死？！”
二祭祀再一次错愕不已，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教宗大人和华贤费尽心力想要把李旦推到前台，难道就是为了李旦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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