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新兵的募兵日未到,李默现在白卫的身边呆了几日,期间跟着学习了一些部队管理之事。
此时正值洛丹大陆九月,天气炎热。洛丹大陆与地球的气候有些不同。(此处只是简述,如果后期需要会再做详述。)大陆的气候可以以地球的气候带来区分。大陆以北为寒带,中部为温带,以南为热带。风之国地处大陆以南,四季长夏,气候炎热。农作物一年两熟。此时九月刚好是下半年的收获期刚过。
中午,烈阳当空。白虎城的募兵期不长,只持续了三日。三日间陆续接纳新兵四百余人。此时李默扛着一块一人高,半人宽,五六寸厚的大木板迈入新兵营内。身后跟着一位比其略大几岁的青年军官。此人是白卫安排给李默的副手,姓张名忌。曾但任过去年新兵的训练教官,也算有些经验。
新兵营位于白虎城以西,毗陵于其它老兵兵营。是每年用于训练新兵的旧址,四周的栅栏低矮,帷幕老旧,常年失修。一副破败不堪的场景,由于接纳分配新兵,每年会有约俩月的空置期,而这段时间内因为营内的设施无人居住,常常成为蛇虫鼠蚁光顾定居的温床。所以每一次新兵进驻的首日往往都要来一次大扫除,这几乎成为了不成文的规定。
头顶热烈的阳光使李默不得不半闭着眼睛。因为正值中午,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刻,又由于白虎城所处的地带,此时地表的温度接近四十度。偌大的木板重达一百六十斤横立于肩上,厚重的黑色涂漆看的出来刚涂上不久,甚是鲜亮。因为黑色的吸热性,使这块木板即沉重又滚烫。此时的李默反佛肩负着一块巨型的铁板烧。然而此时的李默未有因为它的沉重而显得步伐紊乱,也未因它的滚烫而汗流浃背。相反其步伐不紧稳健,而且他的脸庞也未因此留下一滴热汗。
而这些全拜九合录所赐。数月的练习使李默已经能够随时随地,如同呼吸一般的运行九合录的第一大合了。九合录的练习方式与其它的内修行功法有所不同,最本质的区别就是无需每天花费固定的几个小时来修炼此功法,它的修炼可以或者必须无时无刻,自由自在的进行。这使九合录成为了一门即简单又困难的修炼功法。
简单之处在于其修炼时没有太多的桎梏。困难之处在于修炼者不得不无时无刻分心留意其运行路径,要知道一心难以二用。不过这一点对于李默来说不算什么麻烦,一心两用算是这货一门为数不多的天赋,很小的时候起,他就能够在自己的大脑内同时产生两到三个‘我’进行相互讨论。随着年龄增长,阅历丰富。他还一度怀疑自己患有多重人格甚至分裂,为此初中时期还从图书馆‘K’了一本带画的《荣格心理学》潜心研究。最后得出结论——他不适合画画。
迎面袭来一股热风,脚下黄土地扬起的尘埃打了个转。头顶上早已脱色的军旗瑟瑟摇曳,支撑它的桅杆也共振似得轻微的晃动吱吱作响,常年的蚁食虫蛀早已吸干它的骨髓,反佛一位耄耋老翁随时都会融于沙尘。
校场上松散而立的四百新兵开始慌慌张张的集结,李默绕过人群不慌不忙的踏上半人高的木质点将台。脚下的木板吱呀作响,起起伏伏,反佛随时都会倒塌。很难想像如此粗制年久的设施为何能保存至今。
“咚”缓缓放下肩上的黑木板,久居于棉质地毯上的灰尘被重力所击微微扬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绚烂的光辉。底下原本嘈杂的新兵一时噤声,用略带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个因该是训练长官且拥有怪力的年轻小伙。
李默扫视了一圈脚下的新兵,他们大多皮肤黝黑脸色黧黄身材干瘦四肢精壮,看的出虽然营养不良但很能吃苦耐劳。李默不禁想到几天前白卫的话,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苦涩。但又从他们打量自己的眼神中感到些许欣慰,清澈、懵懂、单纯还有几丝的敬畏。就像一群温顺、无害的羊羔。李默微点点头再一次坚定了自己此次的任务,他要将这群还未被残酷生活所毒化羔羊,用另一种方式的‘残酷’,训练成一群可以为人民为自己去捍卫去拼搏的群狼。
沉默许久的李默以一种极为严肃的表情缓缓开口“各位新兵大家好,我是你们往后的总训练官——李默。很荣幸能够在此见到各位,相信我们可以度过一段很长很‘愉快’的时光。”李默侧身指了指身旁的张忌道“这位是这期辅助我训练大家的副官,他叫张忌。”话毕张忌向前迈了半步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李默接着说道“想必底下的各位,应该也有所耳闻。今天是新兵训练的第一日,所以不会有什么训练内容,而今天各位的主要任务是打扫各自的营房。不过既然已经集结于此,我觉的还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和大家多做一些交流,增进相互的了解。”
“各位可能看得出,我和大家的年龄相仿,也是二十岁左右。没错,这是我第一次作为训练教官在此训练各位,我的经验可能不足,往后的训练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望大家见谅。”说完底下新兵交头接耳之声渐起。
“啪啪”李默拍了拍手以示噤声。李默换了个缓和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很想知道大家对士兵的看法,你们认为什么是军人,以及你们为什么来当兵。”语毕底下的新兵看着李默一时失声,似乎毫无开口的意思。李默顿了顿接着说道“请大家踊跃发言,就像平常相互之间聊聊家常,不必拘谨。”
一位年纪看上去偏大的新兵,似是鼓足了勇气缓缓的举起右手。李默示意“请说。”新兵笑了笑道“我认为军人就是为了保护白虎城的安宁,保护白虎城...百姓的...安宁。”新兵的后半句略有断续,声音也比说前半句的时候要小。李默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看来是把自己当作那些鱼肉百姓的军官了,觉得自己是想听他们说好话。
李默笑了笑“你说的很好,如果这真是你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会为此感到很高兴。大家请踊跃的真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们连这个都做不到,我将不得不怀疑在我眼前的这些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新兵到底是爷们还是娘们!”说道后半句李默收起笑脸,声调拉高,神情严肃刚毅。
似乎是感到了挑衅,氛围瞬间活跃。一位新兵带头开口道“首先老子叫李四(取名字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所以前文中的那些龙套就当是死了。另外同名的本来就很多吗!而且我没有用小明、小红这些经典应该算是很给面子了!),我不是娘们!另外我不知道军人是干嘛的!而我来当兵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说完周围叫好、吆喝声一片,接着又有人欲要作答。
李默压压手示意噤声暂停“刚刚这位李四说的很好,不过大家现在既然已经参了军,就应该有军人的样子,发言前应该先喊‘报告’或举手。且在别人说话时各位应该保持安静。”李默说完环顾一周,发现没有异议便道“继续。”
“报告!”
“说!”
“我也不知道军人是什么,不过我来当兵是为了升官发财的!”
“哈哈哈...”周围一阵笑声。
李默道“你说的很好,很真实。我相信没有不想当将军的士兵!”
“...”讨论持续十数分钟后...
“报告!”一位头发凌乱、邋遢,身上还带着伤的新兵说道。
“说!”
“我...我觉得军人都...都是一些不干实事的混蛋!”
“大胆!”一直在一旁无所事事,观察李默的张忌突然指着新兵开口喝道。刚刚说话的新兵一时被镇住,沉默不语。而周围原本气氛活跃的新兵们也全部收起了原本轻松欢愉的笑脸,畏惧的看着李默和张忌。
李默挥手制止了张忌,并对刚刚发言的士兵说道“你说的很好,不过我想你应该还没说完,如果你愿意请你把它说完。别让我小瞧你!”
新兵吸了口气继续道“我之所以来当兵,是因为家里没粮了。沙匪不久前洗劫了我们村,家里的粮食都被抢光了!我家除了我还有弟弟妹妹。我爹让我来参军,说这样能填饱肚子!另外领到军饷还能补贴家里。...我说军人是混蛋,这是我亲眼看见的!沙匪洗劫完村子,那些当兵的,他们骑着高头大马一天以后才来到村子!什么事都没帮上不说,竟然还要向我们收行军费,我们哪有钱!”
“什么?...耻辱!这是军队的耻辱!”李默第一次如此愤怒大喝道。倍感震惊的李默问道“你是那个村子的,你可知道那是那只军队!你说出来,我要亲自去讨个说法!”
新兵有些犹豫,又有些怀疑的看着李默。始终沉默而不愿开口。
李默身旁的张忌向前凑了两步在李默耳前低语道“李长官,您就别问了。负责我白虎城东南方匪患的一直是骠骑兵营的事,您因该知道骠骑兵营是由白大公子执掌的,所以您...”
听完张忌的话,李默颇感心惊,张忌没有反驳或解释此事而是告诉自己骠骑兵营的事,这说明这件事在军队内部看来也已不是秘密了。李默无奈,张忌说的对,目前来说对于白恒的事自己确实无能为力,不过沙匪异然。既然这件事落在了自己的眼里,那么...天意不可违。“务必要让这黄沙之匪寇,因我李默之名而颤栗。”李默攥拳低语道。
李默对刚刚说话的新兵问道“新兵,你叫什么名字?”
“王二。”
“王二,其实你所说的这些在下早有耳闻。不过今日听你亲述后,我能更加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如你所说,我白虎城中的某些军队的不作为确实可恨,不过究其缘由,这些悲剧的根源仍然归咎于那凶残的沙匪。”顿了顿李默继续道“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中有此遭遇的应该不止王二一人,如果你们相信我,如果你们愿意为父母为自己的安宁出一份力。李默发誓愿同你们一起并肩战斗,剿尽恶匪,至死不渝。”李默右手攥拳于胸,面目严肃,字句铿锵。使得台下新兵不由动容。
李默观察着新兵们的表情变化,他可以感受到他们胸膛中情感的激荡。但是没用发生他所期待的更热烈的回应。他点点头,他知道这些新兵还无法放下之前积攒已久的成见,还无法相信这么一位初次见面的‘官’。他知道要想改变他们的观点,要想将这支部队凝聚起来,还要好好的想想,也许需要使上一些自己可能过去不怎么愿意使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