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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舞天下:误惹神秘王爷》第201章 进来

作者:慕卿卿 字数:1689 书籍:妃舞天下:误惹神秘王爷

  天方乍现闪电,划破了暮色沉沉的夜。

  顷刻,天河倾泻,一条条似银线的雨将城门的旌旗,吹打得摇曳不止。等奉时雪出去之后,方才发觉自己在颤抖。

  他不断地颤抖着手,腿,肩胛,只要是能彰显懦弱的地方,都在不断颤抖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眉心出现痛楚,失力地跌坐在地上。

  大雨连绵着融入昏暗的暮色中,将地上的人身影完全罩在雨幕中,周围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了。

  呼哧的喘息声,恐惧,颤抖,全都被掩盖了,只剩闪电划破天际和磅礴大雨沥沥下着的声音。天边似倾泻了,外面的潮湿好像飘了进来,挥之不去的沉闷。褚月见方才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太累了,倒下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正因为睡了过去,所以没有看见不久后里面出现了一个人,面如怅鬼般苍白,带着羸弱的破碎。

  奉时雪浑身都是血混合的雨水,不敢往前面走去,只是立在不远处看见她依旧还在,高高悬起的那颗心才放下来。

  褚月见闭眼陷入梦魇,不断蹙眉挣扎着,可那些场景不断盘旋在梦中,狰狞着化作令人恶心梦魇。

  她梦见了很多人,骗她的陈衍让,被她骗的褚息和,还有死在鹿台的乌南山,甚至是想起来面容狰狞的广陵王。

  那些人都化作了一双双狰狞的手,拖曳着,强迫着,将她往里面拉着。

  只要想到回不去,一辈子只能在这个恶心的地方,记得这些恶心的事,强烈的恶心感窜上来。她忍不住睁眼,伏在床上干呕。

  讨厌血,厌恶欺骗,但那些画面偏偏挥之不去的在脑海里。好恶心,真的太恶心了。

  褚月见吐得天昏地暗,吐得胃部痉挛,双眼通红,依旧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外面的闪电再次划破了天际。

  迟钝的她终于听见了声音,有人立在她的身旁缓缓顿了下来,伸出来手轻轻地拍在她的后背上。

  她抬起呕得婆娑的泪眼,迷惘地眨了眨,终于将眼中的泪水眨去了,看着眼前的人也露出了真实的面容。

  奉时雪一身湿漉漉,像是方才从外面淋了雨,手上沾的水沁入了她的寝衣。虽然带着一丝凉意,但方才那种恶心感,因为他的出现而消失不见了。“是做了什么噩梦,很难受吗?”奉时雪面色惨白地看着眼前的人,衣襟上

  还染着血,但他现在

  无心去处理。

  褚月见平静地翻过身,抓着他冰凉的手放在了心口,闭上了眼睛,久久不言。他就这般看着她,心中隐约带着不安,正因为不安,所以手止不住地发颤。她能感觉得到的,会不会怀疑?会不会问他?

  问他因何而抖?

  他应该回答她,外面下雨了,淋了水所以冷。

  天边的响雷带着要打破天际的声音响来,将他脸上的魔怔打破了。她什么都没有问,一点也不在意。

  了。

  “褚褚。”奉时雪低头冰凉的额头,缓缓抵祗在她微热的额上,语气很轻,轻得被雷声都遮掩住

  "别记起来好不好,都忘记吧。"

  褚月见再次被雷电惊醒了,慌张地睁眼,还没有看清眼前的人,便陷入了漩涡中。

  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消失着,快得她忍不住伸手抓住眼前的人。

  掌心中的人很冷,四处的暖意都无法掩盖他浑身的寒意。

  “不要……”勉强吐出两个字便晕了过去。

  她想要说不要改她的记忆,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细谈,不要冲动,她只是想要睡个安稳觉,没有想不开,

  但眼前的人已经完全疯魔了,不愿意听见一个字。

  等到握着自己的手彻底松开了奉时雪才停下,面色已经苍白得血色尽失,嘴角扯出一个勉强能称之为笑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他如今只能用这样的方法留住她。

  春雷打过之后便响不停了。

  昨夜的雨来得太急了,原本就烧得只剩下残壁的鹿台还没有重建,所以现在被冲刷得一点也不剩。

  褚月见睁眼,伸手便是下意识摸身旁的人,而身旁冰凉一片什么人也没有,只好自己揉着头勉强坐起来。

  她方才好似做了一个噩梦,但却想不起梦中的具体场景了,依稀记得她被人关在囚笼里。

  时间紧迫的那种感觉依稀还在,就被惊醒了,她抬手一抹,额间都是冷汗。

  坐在原地平复了那种的情绪后,褚月见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现在要刷奉时雪的好感。

  前不久她从南海回来之后,在路上狗系统又自动出现了,说

  目标人物人设崩坏了,且数值相差过大导致任务失败了。

  但想象中的死亡没有到来,系统说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只要将数值持平,将崩坏的目标人物拉回正途便可以。

  之前刷数值的时候,她确实有担忧过好感这个东西,但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褚月见再次无比无语地看着系统,上面其他数值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拉满了,唯独好感一分都没有。

  奉时雪可小气了,给一分好感就好似要他的命一样。

  不过现在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担心自己ooc,自从记忆苏醒之后她就是原主,所以做什么都是对的。

  但她最近总感觉好累,一点也不想去刷他的好感。

  在床上翻滚了几圈,褚月见才爬起来,本来是想要出去的,但是坐起来环顾四周又躺回去了。她自投罗网后被奉时雪关在了地牢里,出不去了。

  最主要的是奉时雪还很变态,将以前她给他上刑的地方,布置得同公主殿一模一样。

  她怀疑奉时雪是想要以此来警示,她之前犯下的罪孽,所以将她关在这里,日夜看着好不忘以前做过的恶事。

  "褚褚醒了?"清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一双带着凉意的手伸了过来。

  褚月见下意识地蹭了蹭温凉的手,懒洋洋从被窝里面爬起来,然后抱着他的腰身将人压下。"嗯嗯。"褚月见垂头看着他这张脸,越看越喜欢,想顺道刷好感,所以有的话张口就来。"真漂亮,好喜欢。"她连语气都是懒洋洋的。

  本以为这句话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是奉时雪不喜欢,反应也不会这样大,但出乎意料的她却直接被掀开了。

  褚月见侧倒在床上,枕着柔软的被褥,水雾眼中满是惑意,似乎对他这样的反应很费解。眼前的人一身春华雪袍,他现在脸色比那雪袍还要苍白几分,眼中隐约闪烁着细碎的莹光。

  他这是又想哭了?

  褚月见怪异地端详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在脑海窜出这个念头,她能感觉他的情绪。可分明之前也这样做过,他还没有这样大的反应。

  不知想起了什么,褚月见的表情便淡了下去,眼角下拉时显得她乖巧又漠然。

  哦,想起来了,那是在很久之前了,奉时雪还没有

  推翻褚氏,也没有将她囚在地牢中。不愧是只给自己零分的人。

  这样想着便觉得更加累了,连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但是饿了。

  奉时雪没有刻意去猜她的想法,端着一旁的清粥转过身,想要喂她。

  褚月见喜欢被人伺候着,见他动作,费力地爬起来,张口含住铜勺,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犹如林中小鹿乖巧得令人心软。

  但她才刚咽下清淡的粥就变了脸,推开眼前的人伏在床上干呕。原本尚且还有血色的脸,立即褪去所有的颜色,惨白得犹如白纸。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儿,总觉得心中太恶心了,吃一点东西都会想吐,做任何事都提不起精力,就连洗漱都需要奉时雪帮她。

  她趴在床上泄气般地枕着手,推了推他手中的清粥,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不吃了。"语气软绵绵的。

  黏稠的清粥全掀翻在奉时雪干净的衣袍上,然后被沁湿了,连同心一起。

  奉时雪垂眸,看着什么都吐不出来,而干呕得面色透白的人,可怜得让人忍不住抱在怀里。她的下巴更尖了,身形更瘦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生命即将流失的征兆,可她还是鲜活的,能笑,能说,还能骂他。

  可唯独没有精力。

  奉时雪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冷静地将碗搁在一旁,褪下了方才染脏了衣裳。

  她一向喜欢干净的他,这些粥难吃得她的呕吐了,而他却沾了这么多令她厌恶的东西。

  他自以为平静地换好了衣裳,却在系衣带的时候才发现,手指一直在抖,如今连一个完整的结都打不出来。

  立在原地纠结了半响,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任由衣袍随意地散着,走过坐在她的身边。他沉默着想她的想法,没有用蛊虫,却能同感着她的难受。

  “薄情郎,我是不是怀孕了啊。”褚月见吐得两眼泪光,抬头将自己心里的话讲出来。

  虽然以前奉时雪和自己说过不会怀孕,但是也不保证他是不是骗自己的。这样莫名的呕吐,她真的很难不起疑心。

  但眼前的人抿唇一言不发,端了一副清冷出尘的寡情模样。褚月见还想要讲话,眼睛忽然被蒙上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抓住蒙眼的手,那轻柔的吻便落下了,带着喜欢的温柔和克制。

  褚月见也就放弃了去拉他,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认真的和他交吻。

  吻到她神智模糊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他似乎带着颤抖的声音。

  "褚褚,喜欢我吗?"

  褚月见一听喜了,这就是上赶着让她刷好感的,含住他的下唇含糊地开口:“不喜欢。”感受到抱着的人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她弯眼一笑带着狡黠,翻身将人压住坐在他的腰上,准备翻身做主人。垂下头时她这才看清了他的神情,比方才还要奇怪,眸光细碎着光。他双眼中充斥的并非是情.欲的红,倒像是真的哭了。

  好娇呀。

  看着他这幅模样,褚月见心中一软,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缓缓地开口:“是爱,爱你呀。”说完之后立即打开了系统,期待着系统的变化。

  自打系统要求要数值持平后,那些数值就是实时更新了。

  本以为这次和其他的时候没有不同,所以她打开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安慰,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的0瞬间飙至了10。

  褚月见欣喜地看着上面的数值,喜于色,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盛况。

  原来是说喜欢没有用,爱才有用,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时常挂在嘴边的,这样说不定她早就回去了。

  怀着欣喜,褚月见低下头看着身下的人,面色惨白,眉骨上的那颗痣越渐显得漂亮,像是一幅即将要碎开的画。

  太勾人了,看着就很好欺负。

  褚月见心潮澎湃,没有忍住低头咬上他的眉骨,小心翼翼地吻痣。奉时雪闭上眼,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着,伸手将人抱紧,仔细感受到她的行为。

  "雪雪,我好爱你啊。"耳边再次响起起了她的声音,那一声声的爱像是一把利刃,将他的心扎得满是血。

  一句话都不是真的,字字句句都是透着虚假。

  但他很喜欢,很喜欢,想听一辈子,想听生生世世。

  “爱你。”她吻过喉结轻声地再次复说着,剩下的人颤抖得越渐厉害。

  好感:70。

  褚月见无意扫了一眼,眼中的骥息更明显了,所以不断的爱出自她的口中。

  之前都是说

  的喜欢,现在说爱,他才给自己加好感,原来不是因为小气,而是自己没有找到方法。

  说爱不值钱。这般想着,褚月见恨不得多长几张嘴说这些话。

  终于等到了还差一点的时候,上面的数值却忽然停了下来,任她如何说爱都不再加一分。正当褚月见满怀着失望时,身下的人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方才说爱的那几刻钟,是为了想要离开,还是真的如所言这般爱我?"

  奉时雪猩红的眼中浮现起雾蒙蒙,透白着没有血色的脸,带着任人可以欺辱的模样,以往的冷静平淡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悲戚萦绕。

  他想要一个答案,所以自打她说爱时,也没有用蛊去感受过她的任何情绪,害怕所得非愿。少时读过太多书了,所以养就了不喜怒于色的性子,做事沉稳有度,喜好禅悟。但自从很多年前他在神殿遇见她之后,便很难参悟那些书了,只觉得晦涩难懂。本是参不透,可观她不知因何而难受时,所以不得不参透。放她离开吧。

  这句话似埋下的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种子,正以某种迅速的姿势盘根长大,撑得他感觉到难受。有些不甘心,甚至还很怨怼,满心都是对她无情的嗔怨。

  可她一声声轻飘飘的爱如雨砸来,冰凉的,但他身处在沙漠中,那即便是毒雨也甘之如饴。

  “奉时雪,你怎么真的哭了?”褚月见还在品味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观眼前人自眼中流下了泪。

  她有些慌乱地抬手擦着,眼却被他蒙住了,蒙着眼的那双手满是寒意。他无声地传达着恐惧和认输。

  "褚褚……"

  奉时雪一眼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人,强行压抑即将要喷薄而出的情绪,那悲悯的面容因隐忍而变得丑陋。

  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一丝丑陋的模样,想永远在她心中有一席之地。褚月见察觉到他现在的不对劲了,乖乖地闭眼坐着,静静地等着。她乖得像是纤细柔弱的花。

  奉时雪一眼不眨地看着,想要将她的模样刻在脑海,然后百年万年不忘。良久,他表情冷静了下来,缓缓开了口:“回去吧。”轻得像是风过无痕,隔着宿世再次被敲响的嗡嗡神音。由爱生忧,由爱生怖,他想要她此生无忧亦无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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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颦眉神情不安,躬身蜷成一团栽倒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奉时雪的衣领直至泛白。

  "好难受啊。"她艰难地开口,不断地颤抖着。

  "怎么办啊,好难受。"一声声传来,一声比一声强烈。奉时雪跟着一起难受,一起颤抖。

  那双本应该是温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以保护者的姿势用尽力气将她揽在怀里,共感着那些被她不断想要抛弃的感情。

  难受和恶心一起纷沓而来,他忍着钻心刺骨的疼痛袭来,恶心得他呼吸急促。

  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为何她想要离开,一生无爱被弃像是刻进了魂魄,所以产生了逃避。可他却想要将她拉回来,继续受着这样的磨难。

  ”我好难受啊。"她难受得神志不清,浑身冰凉,只能无意识述自己的难受。

  可他能干嘛?

  他什么也干不了,共感根本无法分担她的痛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烛光忽明忽灭地闪着,他脸上显出的痛楚忽然定格了,神情怔怔地落在她颤抖的唇上。“回去吗?”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着。

  褚月见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他了,完全陷入那些记忆中。他本就没有等她的回答,轻轻地吻了吻她冰凉的唇,带着缱绻刻骨的温柔。

  "褚褚,我爱你,所以回去罢。"

  那不再受压制的情绪,带着倾巢般灭顶之势而来,他亦无力承受,却还是强忍着冷静开口。"不过百年而已,我等得,所以回去罢。"

  青年弯下了向来不屈的腰,眼中的泪不断滚落,躬下了身将人抱紧,轻柔地吻着她苍白的脸。放她走罢,不过百年而已,不过才百年...

  褚月见抓着的手松开了,她也感受到了那些情绪,将记忆中那些令人不适的感觉冲淡了,尽管还是难受,但远比之前好得多。

  也或许不是因为那些共感的情绪影响,而是因为有人说了爱,回勘往事浮沉,无人与她说过爱是成全。

  安和公主说喜爱她,然后冷眼观她被按在水池中,褚息和说爱,可那些爱里充满了偏执的占有。就连陈衍让也说过喜爱,但最后却化作一双无形的恶手,将她推向火海中。无人救过她,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尝试

  自救。

  所以她以为只要无爱那便能笑观他们,带着洋洋自得将这些人玩弄掌中,让那些伪装成人的面具破碎。

  她以为的爱是自私,猜忌,妒忌,压迫,束缚,甚至是恐惧,颤栗。

  就如同现在的奉时雪,他说了爱,所以矜傲散去,褪下了冷漠的外皮,不断恐惧,颤栗。可这一刻她竟然不懂了,爱怎么能是这样的?

  褚月见感觉自己有些困了,低下头,亲昵的以额蹭了蹭他的鼻尖。"你很会悟道,不如念经书给我听好不好?"让她也悟悟道罢,那些记忆真的太恶心了。

  耳边响起了轻柔得像是在撒娇的声音,柔柔声平静传来,没有想象中的质问。奉时雪那颗急躁不安的心,忽然就稳定了下来。

  他面容无不是苍白之色,原本颤抖的手也因此而停止了,低声维持着冷静回应了她:“好。”"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

  他观见她的苦难,所以自愿以身来渡。

  徐徐传来的男声不断响起,褚月见这次终于可以安心睡下了。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菩提萨捶,依波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奉时雪缓缓停在这句上面,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生出了惑,开口复念:“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褚褚,我悟不透了,你能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我一个字都不懂了。”似生怕吵醒了刚睡着的人,但又抵御不住满心的惑意,语气很轻。

  "褚褚,我不懂了。"

  昏暗的光下映照着血色褪去,如同被摄魂般的脸,眉骨上的那颗痣暗淡无光。他墨眸带着迷茫的被雾气笼罩,视线僵硬地落在床上安静躺着的人。

  褚月见说他很会悟道,可如今他忽根本就参不透了,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所以起疑惑,想要人为他解惑。

  床上躺着的人神情乖巧,纯粹得像是不谙世事的稚童。

  她乖乖地握着自己的手,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思,但掌中握着的人冰凉,心口共感的蛊虫也停止了呼吸。

  所以他没有办法心中无碍,所

  以无法不恐惧。

  天边的响雷带着要打破天际的声音响来,将他脸上的魔怔打破了。她走了,一句道别都没有。

  直的大无情了。

  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委屈,却还是不舍得恨她。

  “褚褚。”奉时雪低头,冰凉的额头抵祗在她冰凉的额上,语气很轻很轻,轻得被雷声都遮掩住了。

  "等等我好不好……"

  可无情也罢,有情亦可,他偏爱她的每一面。

  其实他方才是骗她的,他等不起百年,一息都等不了。墙上的阿难破碎了,金箔一寸寸往下掉落。

  顷刻,富丽堂皇的暗室变得陈旧起来,像是鎏金色的法相在凝聚,却早已经舍了菩提。床上相拥的两人跟着一起褪色。

  ★

  [系统:恭喜宿主兑换成功,系统即将脱离。]

  褚月见睁开了眼,这次没有那些古色的建筑,亦无那跪坐在身旁的人,一切平静得像是她所做的南柯一梦。

  她缓缓坐起来环顾着四周,低下头,身旁还放着亮起的手机。

  上面有一张古风的人设图,图中的人五官尚且还没有画完,简单的勾勒了线,着了色。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目光被那眉骨上的红痣所吸引,眼前渐渐有些模糊。门口被轻轻敲响了,这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记忆渐渐归拢。她迫不及待地从床上往下跑,来不及穿鞋,所以赤着脚跑到了门口。

  可当她走到门口后,又有些不知所措了,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不敢开门,眼前被雾气笼罩着。万一,万一她的愿望不灵呢?

  她神情呆呆地看着,眼前隔的虽是一扇门,却也是须臾的千万年。

  门又响了。

  但这次不是被敲响的,而是被按响了门铃,随着‘叮铃’的门铃声响起来,她的那颗心也跟着一起沉寂了。

  他不会按。

  褚月见立在门口伸手放在门把手上,眼中的泪忍不住往下掉,就像是泪腺失禁般她想要忍住,根本没有办法。

  她后悔了,想要奉时雪,想要抱他,爱他。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这样执着的,可任她如何后悔,事已经成为了定局。门再次敲响,相对前面两声带上了一丝急促。

  烦死了!

  褚月见红着眼拉开了门,还没有看清眼前的人,便被拉入了熟悉的怀抱。

  凄厉的冷香像是无形的蚕丝将她裹成了蛹,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手却下意识地抱紧将脸埋进怀里。

  “褚褚,我听见你在唤我了。”

  奉时雪将怀中的人抱紧,心口空荡荡的那处被填平了,失去呼吸的蛊虫再次动了起来,无声地唤着他的名字,然后向他传达着清晰的爱。

  她将他一起带来了,以后他将是她唯一的,割舍不掉的执念。褚月见听见熟悉的声音,心跳狂乱,却又有一丝不合时宜的惊恐。她慌张推开怀中的人,用力将人拉了进来,然后猛地关上了门。

  外面有摄像头,他穿着这样的一身出现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了,可能会被抓去研究的。要将他藏起来。

  莫名的欢喜袭上心头,她兴奋得无言,拉着他就不想放开了,直到拉到客厅的沙发。

  她将人推到上面就坐在他身上,动作亲昵地将人抱着,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眼中明媚的光溢出来了。

  奉时雪仰头坐着揽腰抱着她。

  褚月见也只是抱了一瞬间便松开来,低头看着眼前的人,玉冠之貌,眉骨上的那颗红痣像是来渡世的男菩萨。

  依旧是熟悉的慈悲面,但那双墨眸中不再压制那些情愫后,满是深情的潋滟华光,看一眼都觉得心颤腰酥。

  “我以为我钻漏洞被它发现了。”褚月见雾气蔓延的眼中带着理直气壮的委屈,像是如往常一样的骄纵。

  但奉时雪却知道她在害怕,在颤抖。

  "你知道我许了什么吗?"她以额抵祗,神情认真。

  他知道,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我太贪心了,想要回来可又想不一个人,所以我许愿的时候便说,我不要一百个愿望了,只要一个,我想要弃掉那些记忆,带着我的爱一起回来。”

  说到此处时,她嘴角上翘着,眸光明亮着,比那盛开的凌霄花还要娇艳。

  我的爱。奉时雪唇齿无声缱绻着,最终化作了如湖心波澜动荡的笑。

  他敛下眉眼,抬手将她眼角的湿润擦拭了,带着缱绻的轻柔,如是地道:“褚褚很聪明。”简单的一句夸赞,褚月见的委屈全部都消失了

  ,眯起了月牙般的眼。她的嘴角的梨涡荡起像极了不谙世事,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呼吸延绵慢慢沉默了下来。

  “可你知道吗?”她幽幽地开口:"倘若我不曾爱你,我们便此生不再见了。"

  所以这也是她同自己打的一场赌,倘若她只是受着蛊虫而产生的短暂爱意,那便没有必要将他带回来了。

  虚假的爱不长久,她想要的是朝朝暮暮,长长久久。

  "不过,奉小雪呀,你太幸运了,获得了昭阳最尊贵的殿下最真挚的爱。"她弯着月牙般的眼,似以往一样恣睢睢。

  她又在胡乱给自己改名了,但只要是她口中换出来的名字都真好听。

  奉时雪轻声嗯了一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颈上,依旧还能感受到她如今的情绪,并非如表面这样沉寂,悸动着。

  他很幸运被选择。

  “幸得殿下怜爱。”他沉着嗓音缓缓开口,齿间流转的是缱绻的爱意,胸腔里的蛊虫同她一起悸动。

  过了良久又听见她再次带着疑惑的声音传来,柔柔的,带着不安:“我不是在做梦对吧。”

  放在后背的手一顿,继而轻拍着,清冷如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暖意,将她隐藏的急躁不安安抚了。

  "不是做梦。"语气带着笃定。倘若是做梦,那他希望是自己,然后一睡不醒。

  再三确认之后,她不安的心才缓缓归位,带着某种炫耀的意味拉着他起身,拉着他挨个认识屋子里的那些东西。

  "这是冰箱、电脑……"

  她的语气越渐上扬,似恰逢暖阳天的光折射在屋里,随处可见都是细小的颗粒,显得阳光又暖意。

  奉时雪乖乖地听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白皙的小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润,眼眸中的光纯粹透彻。忽然他就明白了,为何她一定要执着回来了。这里才是她的家,她所喜欢且适应的地方。

  “褚褚。”

  "啊?"耳畔传来动情的声音,褚月见下意识侧头看去。

  她撞进了浩瀚的绛河中,然后被至美的景色迷得七荤八素。

  奉时雪轻声唤了眼前的人,看着眼前的人转过头,近在眼前的明媚使他忍不住,俯身虔

  诚地吻了他的神。

  "自此以后你便是我唯一的爱,我将至死不渝地爱着你,永不分离。"

  巨大的落地窗旁相缠着两道身影,洒下的暖阳为此镀上了一场虚幻的光,泛着圣洁的暖意。

  无人发现被随意搁在床上的手机自动亮了起来,里面那一副无脸画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或许有什么奇幻的东西离开了,然后去寻找下一个有缘人了。炽热的阳光如同磅礴的感情一样,暖洋洋地照满了盛夏,他们平等地相爱着。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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