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夜里,柳平安正因白日里祭祖累着,睡得有些早,但却没有好眠,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柳平安心里一时琢磨怎么和逍遥王搭上线,一时琢磨从村民口里听来的关于逍遥王遇刺的事儿,还有村民说那位钦差见着仙女儿丢了魂的事儿,想得多了,自然就睡不着。
外头忽然有了动静,不知是什么惊飞了睡在院里大树上的鸟儿,翅膀扑腾地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有些不寻常。
柳平安于是起了身,捡了一件袍子披在身上走出了屋子,正看见院墙上蹲着个什么,黑魆魆的看不清楚,模糊糊地像是个人蹲在那里,可谁会在半夜里蹲在他的院墙上头?
“是谁!”柳平安警惕起来。
那东西似乎转了一下,露出了一双泛着红光的珠子,像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柳平安,直把柳平安看得后背冒汗头顶发凉。
这绝不是人!
“狐狸。”那东西沉声叫着,声音像男似女,古怪得不得了。
不待柳平安有所反应,那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扑向柳平安。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东西碰到柳平安后居然被弹开,狠狠地撞到了院墙上,凄厉地叫喊声响彻天际。
柳平安不禁后退一步,一只手却慢慢捂住了胸口,所碰之处硬硬的,是一枚平安符。
不少村民被这声古怪而凄厉地叫喊声吓得心里发紧,没回家的赶紧回家,在家的赶紧关门。
而柳平安呢?
柳平安正站在院子里,捂着鼻子打量着院墙墙壁上留下的黑色印记,那东西留下来的恶臭味熏满了柳平安的院子,柳平安也是强忍着想吐的感觉提着油灯观察墙上的痕迹。
看了一个晚上,柳平安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柳家庄就请了道士来庄里做法,柳平安却是踏上了去沧州的路。
然后就在沧州听到了冒县出了怪案子,算上时间的话,案发时也就是柳平安离开柳家庄后的第三天。
这种事发生在别人的身上怕是避之不及,柳平安却不,将商会的事做了安排后,又去了冒县。不过等柳平安到了冒县的时候,真的是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了,连他主动问起这件事,冒县的人都说不知道,有的更是坚决说没有这事儿,可他们面上的害怕却是一点儿也骗不了柳平安。
柳平安寻不到线索,但是闻得到味道,冒县的空气里有一种味道,黏腻、恶心、让人烦躁且臭气熏人——是柳平安在自家院子里闻过的那种味道。
柳平安一入冒县就嗅到了,可生活在冒县的人像是对这种熏人的味道没有察觉一般,个个如常,只是在听到有关灭门的惨案时,会露出惊恐地神情。
柳平安逛了大半个冒县,才找到了臭气的源头,与之同时找到的还有滔天的怨气,一个个冤魂被压在黏腻的臭气之中,困在看起来干净的府宅之中。
冒县所有人都说灭门惨案没有发生,可白日里没人敢从这家门前路过,更不用说夜里。
柳平安拘了一个幽魂来,一问,听到的还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