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顾慕云趴在书桌上,脸埋在书里,脸庞和耳根火辣辣的烫,嘴里的糖果还未化尽,浓郁香甜,舌尖抵着糖果,虚浮缥缈了一整个下午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韧哥没和那个女人去开房,韧哥说他没有其他女人,韧哥也没有骗她,他下午确实是去见合作商了。
他工作那么忙,每天还抽出时间辅导她学习,带她出来玩,韧哥对她真的很好。
她不该随意发脾气的。
不过韧哥并没有怪她,还奖励了她糖果。
顾慕云看着一旁剩下的糖果,嘴角不由自主弯起。
羞窘了会,顾慕云情绪逐渐平复,坐起身,目光盯着古诗词册,暗下决心,韧哥为了她的学习成绩费了那么多心,她一定要努力,不能让韧哥失望。
今天和明天两天沈韧免了顾慕云的学习任务,但顾慕云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个算盘珠子似的,韧哥拨一下她就动一下了,她要自觉点学习。
原本今天韧哥就是要检查她背诗的,是她无理取闹,韧哥才改口,让她这两天休息的。
想到自己在他面前耍小脾气的样子,顾慕云脸颊又开始泛红,伸手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把心里那股尴尬的窘迫驱散开,拿起古诗册,继续背诗。
这首《晚晴》,顾慕云下午就在翻来覆去的背,只是那会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沈韧抱着女人滚到床单上的画面,背也背不进去,这会知道是误会了,没多会便顺利的熟背下来。
背完古诗,她又把每日规定要记得十个成语释义背会,时间不是很早,顾慕云平日里这个时间都躺到床上开始休息了,但今天她一点都不困,平时学习就像是有人在屁股后面拿着鞭子驱策她前行一样煎熬,想要早点完成任务休息,今天却精力充沛,发自肺腑想多看点书,多做点作业。
不知道沈韧有没有睡觉,她决定今晚不再去打扰沈韧,等明天早上背完英文单词,让沈韧检查她听写的时候,再一起把今天的古诗和成语背给她。
顾慕云背完书,把这次考试的试卷拿出来,复盘自己做错的题目,去书上翻找知识点,正确答案和解题步骤各科老师已经发送到了群里,有些看答案她能看懂,看不懂的她用红笔标出来,准备等沈韧空闲的时候问他。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凌晨,顾慕云放下试卷,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的爬上床准备睡觉。
打开床头的小夜灯,伸手关掉天花板上的吊灯,卧室里瞬间暗下来,顾慕云躺到枕头上,余光瞥见有光线从卧室门底下的缝隙透进来。
是客厅的灯没关。
她掀开被子下床,从到房门前,打开门,手伸到墙壁上,摸到客厅灯开关,正准备关上,突然发现沈韧还坐在沙发上,沙发是背面对着她的,只能看见沈韧上身倚靠在沙发上,看不见正脸。
她轻手轻脚走向沙发,绕到正面,发现沈韧阖着眼,衬衣领口纽扣解开了两颗,呼吸均匀沉稳,眉眼间隐隐带着疲倦,睡着了。
凑近他,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还没消散,不知在酒局上喝了多少酒。
他今天下了飞机就去应酬,一天两场酒局,身体肯定很疲惫了,回来她不但没关心他,还因为误会他出去和女人开房,对他发脾气,最后还是他哄了她。
顾慕云心生愧疚,正想把他叫醒,让他到房间里睡,想起喝了酒的人睡醒之后会口渴,以前在家里时,叔叔经常喝醉酒,靠在客厅沙发上睡,婶婶都会给他煮好醒酒汤,再把叔叔叫醒,让叔叔喝了醒酒汤后去卧室里睡。
她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回自己卧室,拿上自己午休时盖得毛毯,返回客厅,将毛毯盖在沈韧身上。
沈韧睡眠浅,顾慕云伸手往他身下掖毛毯的动静,他就醒了,掀开眼皮,看见顾慕云正在小心翼翼整理盖在他身上的毛毯,防止毛毯滑下去。
小姑娘动作很轻,看起来是在提气屏吸,怕把他吵醒,沈韧在她抬起头前,闭上眼,假装没醒。
顾慕云给他盖好毯子,再次掂起脚尖,轻轻的走向厨房。
沈韧在她转身后睁开眼,看着她往厨房里去,不知道她想干什么,静静地注视着她,身上的毛毯是她从南城带过来的,隐约沾染着她身上的味道,他用手掌轻轻抚了抚毛毯,毛茸茸的。
顾慕云并未注意身后的沈韧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满满的水果饮料,但是没有煮醒酒汤的食材,她也不会煮醒酒汤。
她打开手机百度怎么可以解酒,看见喝蜂蜜水可以缓解酒精带来的头疼不适,有解酒的效果。
刚好冰箱里有一罐蜂蜜,她泡了杯蜂蜜水,双手端着水杯,走回客厅。
沈韧低垂着眼睫,眼睛留了条细微的缝隙,看着小姑娘全程都是踮着脚尖,轻手轻脚的挪向她,大概是觉得穿着鞋子走路会发出声,她脚上拖鞋都没穿,光着脚,两只小脚白净细嫩,脚趾秀气圆润。
沈韧知道她的脚小,平时两人的鞋摆在一起,她的鞋比他的小很多,但还是第一次这样直观的打量她的脚。
太小了,看起来还没有他的手掌大。
他的视线随着她的靠近移动,等人凑到跟前,他不动声色的把眼睫彻底合上,看看她到底想怎么做。
顾慕云把蜂蜜水放到茶几上,俯下身,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小声喊他,“韧哥。”
沈韧没应。
顾慕云纠结了片刻,觉得这么在沙发上睡一晚,明天起来身体肯定会腰酸脖子疼,声音大了些。
“韧哥。”
沈韧像是才被她叫醒似的,睁开眼,问,“怎么了?”准备睡觉。
打开床头的小夜灯,伸手关掉天花板上的吊灯,卧室里瞬间暗下来,顾慕云躺到枕头上,余光瞥见有光线从卧室门底下的缝隙透进来。
是客厅的灯没关。
她掀开被子下床,从到房门前,打开门,手伸到墙壁上,摸到客厅灯开关,正准备关上,突然发现沈韧还坐在沙发上,沙发是背面对着她的,只能看见沈韧上身倚靠在沙发上,看不见正脸。
她轻手轻脚走向沙发,绕到正面,发现沈韧阖着眼,衬衣领口纽扣解开了两颗,呼吸均匀沉稳,眉眼间隐隐带着疲倦,睡着了。
凑近他,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还没消散,不知在酒局上喝了多少酒。
他今天下了飞机就去应酬,一天两场酒局,身体肯定很疲惫了,回来她不但没关心他,还因为误会他出去和女人开房,对他发脾气,最后沈韧原本只是有些疲倦,说头疼不过是逗逗她,但柔软的小手抵在太阳穴,温热的触感从额头两侧蔓延开时,他竟真的觉得身体有不适得到了缓解。
“韧哥,你觉得怎么样,这个力度可以吗?”顾慕云微微俯身,呼出的热气撩过他耳廓。
沈韧心神一窒,淡声道:“不要揉了,回房休息。”
顾慕云听他语气冷漠,吓得缩回手,咬了咬唇,小声道:“韧哥,我按的你不舒服吗?”
舒服是舒服,但她一个高中生,不应该对他有超越界限的心思。
刚刚是他大意了,竟忘了这小姑娘因为误会他找了别的女人,闹了大半天的脾气,这明显就是吃醋了,这会又来给他揉额头,嘴唇还靠的那么近。
小小年纪,不知跟谁学的撩男人。
这种歪心思不能助长。
沈韧语气更冷,“你现在的心思应该在学习上。”而不是想着他是她未婚夫的事。
顾慕云今天发奋学习,觉得自己心思已经在学习上了,没听出他话里其他的内涵,只以为他是关心自己的学习,虽然他冷漠的态度让她有些忐忑,但她还是顺着他的话承诺。
“我知道,我会好好学习的,韧哥,我刚把晚晴背好了,十个成语也背出来了,您要检查吗?”
沈韧:“不是让你放松两天,不用背了吗?”
顾慕云道:“我刚刚回去看了眼我们班的成绩单,虽然我这次进步很大,可是距离我考上好大学还是很难的,只剩下几个月就高考了,我必须要非常努力才能考上我想去的大学。”
沈韧:“你有想考的大学了?”
沈韧之前问过顾慕云有没有想考哪个大学,顾慕云学渣了这么多年,一点理想追求都没有,完全没有想考的大学,只要能考上,随便哪个都可以,没什么奋斗目标。
顾慕云点头,“嗯,我想考南城大学。”
沈韧当年就读的就是南城大学,他是省状元,国内外的学校随便他报考,只是就近选择了南城大学。
沈韧不觉得考南城大学有什么难,不过以顾慕云现在的成绩,想考南城大学,还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沈韧道:“有了目标,就要朝着目标前进,我相信你可以,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考南城大学了?”
“因为您就是南城大学毕业的。”顾慕云非常坦诚。
沈韧眉头微皱。
这小姑娘,不会真的喜欢他吧,连大学都要选和他一样的。
没等他说什么,又听顾慕云道:“这段时间,您为了我的学习,付出了很多,您对我的好,我都会记在心里,虽然我不聪明,但我很想成为您这样有能力的人,我希望将来有一天,我能够有能力报答您,孝敬您。”
沈韧:“......?”
孝敬他?
这个词,似乎有些不对。
他虽比她大几岁,但也还没老到需要她孝敬。
顾慕云见他眼神不对,以为是自己异想天开的话让他觉得可笑。
也是,以她的资质,怎么可能成为他这样有能力的人。
顾慕云窘迫得脸红,找补道:“虽然成为和您一样有能力的人有点难,但是等您老了,需要人照顾,我给您端茶倒水还是可以的。”
沈韧:“......”
这话似乎应该是对长辈说的。
虽然他不想让她现在对他生出心思,但她倒也不必把他当成长辈,他也只是比她大了七岁零十一个月而已。
顾慕云见他抿着唇,似有不悦,继续表孝心。
“韧哥,我很会照顾人的,我会按摩,我叔叔头疼,腰酸背痛的时候,我经常给他按的,我还去过养老院做志愿者。”顾慕云怕他嫌弃自己,滔滔不绝,“我照顾过老年人的,老年人的被子要常晒,每天要推着老年人出门晒晒太阳,去公园里散散步......”
“皎皎。”沈韧打断她,抬手按了按额头,“时间很晚了,现在,立刻,回你房间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