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降魔杵居然能击落两枚飞电镖,但朱虎的冲势也中止了。
这一连串的急剧变化,为期极为短暂,在眨眼间发生,也在眨眼间结束。
千手韦陀到了,大喝一声,双掌连续拍出,如山内劲迸发,掌力如怒涛排空。
红衣女郎大概知道这种深雄的掌力可怕,但见红影一闪再闪,便已斜退了八尺,掌劲足以裂石开碑,不得不退。
千手韦阳所攻的两掌,志不在伤人而在抢救爱子,阻止红衣女郎发射彩虹针,果然达到目的逼退了红衣女郎,姜是老的辣,计算得十分精确。
“老爷接兵刃!”一名青衣人纵到,奉上千手韦陀的沉重降魔杵。
“不许胡乱插手!”千手韦陀接杵,挥手命四周的人后退。
朱虎退得比任何人都快,脸上惊容明显,一手三暗器劳而无功,他岂只是吃惊而已,简直心胆俱寒勇气全消,斗志全失啦!相距这么近,暗器决无失手的可能,他几疑自己心虚,根本不曾发射暗器呢!
“朱门主,你不可能永远保护他。”红衣女郎缓缓拔剑出鞘,玉手向朱虎一指:“下一次,他一定死!”
门外,脚步声急骤。堵在门外的三女左右一分,让出通路。
前往召唤花花大岁的仆人,脸无人色惶然奔入。
“小柱子,怎么啦?”千手韦陀变色问。
“上覆老……老爷……”小柱子结结巴巴:“三……三少爷不……不见了。”
“朱刚朱勇呢?”
“躺……躺在西……西院秘……秘室外,不……不省人事。”
“秘室内有没有人!”
“有……有—……一位姑娘在……在床上,两……两位在……在偏房内……”
“这……”
“都……都被制……制了穴道……”
“西院我们的人呢?”
“小……小的没……没看见其他的人……”
红衣姑娘哼了一声,剑徐徐上升。
“朱门主,被令郎掳来的女人,被制了穴道,藏在秘室的床上,你怎么说?”红衣女郎沉下脸厉声问:“花花太岁躲起来了,除非他上了天入了地,他逃不掉的。现在,你如何还我公道?”
“你……”千手韦陀感到脊梁发冷。
“你怎么说?”
“这是阴谋!”千手韦陀硬着头皮叫。
“花花大岁掳本姑娘的人是阴谋?”
“是你们策划的阴谋。我儿没有掳人的必要,他要什么女人都可以轻易到手,他的人才和财势皆可以……”
“好!让你的儿子自己说。”红衣女郎打断他的话,举手一挥。
又出现三位美丽的红衣女郎,是秋姑娘和两位侍女,但这时她们已全部更换了红劲装,而且佩剑挂囊。灯光下,秋姑娘那绝俗的美和超凡的气质,令千手韦陀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暗暗叫苦不迭。知子莫若父,像秋姑娘这种美绝尘寰的女人,想掳为己有的人多着呢!自己的儿子本来就是好色的花花大岁,见色起意理所当然。
三女各擒住一个人,正是花花太岁和朱刚朱勇。
秋姑娘将花花太岁往下一按,花花太岁跪下了。
“把你掳劫本姑娘的经过,向你老爹从实招来。”秋姑娘沉声说。
“爹,救……救救彪……儿……”花花大岁脸色死灰,浑身发抖,用不像人声的嗓音哀叫,似乎整个人已经崩溃了。
“你怎么啦?你把她们捋回来的?”千手韦陀硬着头皮问。
“孩儿该……死……你……”
“她……她们故……故意的,用……用美人计……”
“美人计?”
“孩儿中……中了她们的毒……毒计。爹,救我……”花花太岁支持不住,爬伏在地可怕地发抖。
千手韦陀呼出一口长气,凶狠地死瞪着红衣女郎。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这是你们经过精心设计的恶毒阴谋。”千手韦陀咬牙说。
“本姑娘并未轻估你。”红衣女郎阴阴一笑。
“食色性也,你们好狠。”
“好说好说。食色性也,但岂能用残暴的手段取得?你们既然认为残暴的手段合乎清理,就不用怪本姑娘用阴谋来对付你。”
“老夫与你有何仇怨?”
“无仇无怨。”
“那……为何要计算老夫?”
“各尽所能,各取所需?”
“什么意思?”
“不久你就明白了。”
“你们到底是何来路?”
红衣女郎从怀中抽出纱巾一抖,火凤凰图案在灯光下似乎奋翅飞舞。
“火凤密谋!”千手韦陀几乎像在哀号了。
“本姑娘要求贵门合作。”红衣女郎收了纱巾:“府城有警时,阁下所编的民壮,负责西关的城防。贵门下子弟众多,亲友也不少,几乎每一队民壮,皆有贵门下与亲友编入,遍布全城每一地段,没错吧?”
“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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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贪宝助逆
“本姑娘要求合作,你明白本姑娘的意思。”
“不!”千手韦阳狂叫:“你在断送我朱家一门老少,你……”
“你如果拒绝合作,今晚你一门老少便会断送掉。”红衣女郎厉声说:“我等你一句话,是或否便决定了一切,说!”
“光荣战死,比上法场耻辱地死强一万倍。”千手韦陀厉吼:“老夫仍可一拼,不是你就是我!”
声落,人疯狂上扑,降魔杵风雷俱发,杵起处电芒破空而飞,左手打出各式各样暗器,右手抽底也有暗器贴杵飞出。
其他的人,也怒吼着奋勇抢攻。
红影乍隐乍现,七个女人几乎在同一瞬间退出书房门外,暗器全部落空,身法奇快绝伦,显然事先对千手韦陀已有彻底的了解,先避锋芒消耗对方的暗器,并不急于接斗,混战讨不了好。
房门外是幽雅的小院子,人闪在门后,暗器便失去作用,各种暗器呼啸着飞出门外出。
花花太岁爬伏在地,就此一伏不起。
千手韦陀第一个冲出。廊柱悬有灯笼,院子里明亮。他看不见其他各女,只看到押花花太岁入室的秋姑娘,站在院中等他,手中的承影剑光影朦胧,凤目像午夜明星,脸上杀气腾腾。
“你还来得及改变态度。”姑娘亮剑叫。
“你该死!”他怒吼,降魔杵向前一指。
姑娘斜滑八尺,杵尖射出的三枚针形细小暗器几乎擦身左而过,好险!
屋顶的檐口,潜伏着一个女人,纤手一拂,一枚金钗电射而出,一闪即没,没人千手韦陀的背心。
千手韦陀正向前发招,杵发天雷震妖,挟雷霆万钧之威斜劈而下,同时左手也发射暗器取敌中下盘。
秋姑娘飞跃而起,有如火凤冲天。杵落空,暗器也落了空。
千手韦陀嗯了一声,刹不住冲势,砰一声大震,沉重的降魔杵打入地中近尺,人也向前一栽。
火凤自天而降,无坚不摧的承影剑,毫无阻滞地贯入千手韦陀的背心。
“不留活口!”红衣女郎娇叫,一剑贯穿了朱虎的小腹,旋身又接住了另一名壮汉,手下绝情。
主脑人物已死,用不着再费心降伏其他的人了,灭口势在必行。其余九个女魔,大屠杀惊心动魄。
从此,尚义门在江湖除名。
朱庄二十余名武林高手被杀的事,在济南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据妇孺奴仆口中传出的消息,那晚袭击朱庄的除了一些红衣女人外,还有不少青衣男人,负责封锁庄中各处,阻止没带刀剑的人外出探视。
谣言在市面传播,沸沸扬扬越传越离谱。因此,有些人心中有数,为了自身的安全,不得不加强防范,以免重蹈朱庄的覆辙。
楼二爷楼明德,从历山门外的别墅迁回城内,城内比较安全些。他的家在大明湖东南角的永清坊,那是一座三进院有屋十余间的旧宅,附近皆是大户人家的宅院,算是高级的住宅区,虽然不是府城有名的地段,至少这一带的宅主人,都是本城的名流。
楼二爷楼明德,绰号叫剑无情,济南三杰中排名第二,兄弟排行也是老二,所以别人尊称他为楼二爷。
在江湖道上,剑无情的名号虽然比不上千手韦陀响亮,但为人四海,人缘甚佳,所结交的朋友品流复杂,潜势力也似乎比千手韦陀要大些。
他是个相当敏感的人,品流复杂的朋友,可以供给他一些旁人不易获得的奇闻秘辛,交游广也是他成为“杰”的本钱和根基。
本来,他很少回城住宿,住在城外活动比较自由些,走动也方便。可是,他不得不回城避避风头。
老宅附近的大户,皆聘有保镖护院,街上夜间有民壮与巡捕巡查,有更夫报更看望,比城外安全得多,连鼠窃也很少在夜晚活动。
朱庄惨案已过了三天,官府缉凶的工作毫无头绪。
楼二爷是很小心的,十余名健仆轮流值更,每三人为一组,每组值班一个更欢。他自己在三更夜行人活动的时刻内,佩上剑亲自巡视各处,严防意外发生,小心翼翼时时提防。
三更将尽,他从东院的耳房前经过,突然听到黑漆的房内,传出一声低柔的轻笑。
东院没有亲友寄宿,耳房本来作为寄宿亲友的内眷们,游戏消遣的起居间,怎会有人?
他悄然贴近窗下,凝神倾听动静。
笑声已杏,寂然无声。是女人的笑声,他不会听错。
是狐仙,他有点毛骨惊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