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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婵心眨眨眼，眼前依旧一片虚无。她又换寻灵眼仔仔细细地看了下自己的眼睛，从外表上看，除了没有聚焦外，也没有其他问题。
自从前一个月前用完死神之眼，她的眼睛就一直失明着。
恢复进度也慢，她估摸着这个恢复速度，得要三五年才能彻底恢复好。哪怕有寻灵眼，但终究没有自己的眼睛好用。一想到这里，她就想拉着梁权修出来鞭魂。
李婵心平息一下暴怒的心情，又撩开面纱，看了看门牙。已经长出来了一点点，其他牙齿也开始松动。
李婵心在思考，要是每一个都要换，她得戴多久面纱?要不然一次性全拔了?“婵心，蝉心?
李婵心放下面纱：“玉竹师姐?”
叶玉竹从院外款款走来："月考预定在两日后，你可想好了选科?"李婵心：“丹药。”她除了丹药，其他的也不大擅长了，除咒靠乌鸦嘴反弹，驱毒靠毒上加毒。
叶玉竹并不意外，转头递给李婵心一块玉牌和两套道袍："这是你的医仙谷弟子令和道袍，弟子令随身戴好，勿要丢失，入考殿要用。"
李婵心：“谢谢师姐。”她接过玉牌，把玩了两下，系在了保命符旁边。
叶玉竹道：“选科丹药是随机配方，重点考察你的炼丹手法与丹药，各占十分，七分合格。"你的炼丹手法若是不熟练，这两日可以去济世堂多听一听课。"
李婵心答应下来。
她炼丹手法是有些简单粗暴的，虽然之前林紫苏师姐教过她不少，但是保险起见，她还是去听一听。
李婵心："济世堂在哪?"
"也在前山，你换好衣服，我带你去吧。"
李婵心跟着叶玉竹走出院子，偶然听到明松故院子有动静。她随意一瞥。蝉鸣嘹亮，院中人手持一节枯竹，堂堂玉立，日光下澈，宛如神仙中人。
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下意识向这边看来，见到是她们，对着二人温和一笑。
叶玉竹见此也轻叹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等走远了点，李婵心问：“灵脉有可能被修复吗?”"有，不过人家只是灵脉细微开裂，能用补天丹，混元丹补好。
"
叶玉竹说：“只是这位明道长，全身灵脉尽碎，丹田已毁……谷主都未曾言明他是否有机会修复，只怕是希望渺茫。"
李婵心：“那不能再从头开始修炼吗?”
叶玉竹摇头：“丹田毁了可以重新修炼，但灵脉是天生注定的，一旦损坏就难以修补。”李婵心舌头舔了下才生长出来的新牙，没有说话。
两人飞过一段时间，叶玉竹指着前山最突出的一座山峰道：“那边就是济世堂了。”李婵心顺着指向看去，看到了一座巍峨大山。
山上有一重重大殿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好不壮观。
李婵心到的时候，发现山脚下有许多未曾修炼的普通人，一个个背着药囊，还有不少的小宗门弟子，在入口处排队登记。
不管是凡人还是弟子，基本上都被发配了一个控灵牌。
李婵心下意识走向那边，又发现几个医仙谷弟子脚步不停，直接往里面走了。
见李婵心看着那边，叶玉竹解释道：“济世堂是对世人开放的，会有别宗的医修和普通人来学习，长老怕有意外，每一个进来的外宗人都会被发一个控灵牌。"
李婵心："公开课?"
叶玉竹听到这个词一愣，又觉得贴切极了："对。"李婵心没有多在意，直接往里面走了。
叶玉竹将她送到济世堂炼丹殿就离开了。随着医仙谷弟子们回来的还有大批伤员，她也很少有时间照顾李婵心。
李婵心来的时候，炼丹殿已经有不少人气了。
炼丹殿由许多个屋子组合在一起，每个屋门边上都挂着牌子。大部分写着各种各样的丹药名称，里面也在教授着这种丹方。
她一路看下来，碰到一个门上标着月考准备的，脚步一顿，向着窗口看了眼。上头正有两个师姐讲解，弟子们在下面乖乖听着。
“出炉前不要作死去闻药味，也不能去揭盖尝尝味，上一次在月考上这么做的被长老发配去抓了五个月的食药虫!"
"大家都知道食药虫放屁有多臭吗?闻到一丝屁味，能把一个先天弟子臭晕一个时辰!""那个弟子本来只需要一个月的，但是天天被臭晕，硬生生拖了五个月!&
#34;
"还有，都记好了!不准在丹药出炉时，用手碰!丹!药!谁再碰一个，把手剁下来!"一个眉心生痣的小少年站起来："师姐，能用筷子夹吗?""叉出去!"
"师姐，你听我狡辩!"那少年直接被灵力叉了出去。
课堂中响起一阵闷笑声。
“廉师兄这个现眼包。”
"廉泽生真是……"
李婵心："……"
李婵心偷偷走进去，摸到了最后排坐着。
有几个弟子注意到身后来了人，见到李婵心的白发，纷纷一震。“你快看，是那位……”"传奇小仙姑!"
"怎么来我们这里了，她的丹药水平不是说已到半仙了吗?"李婵心："……"这些谣言到底谁在编?
台上讲解的两个师姐拍拍桌子。
“谁在后排嘀嘀咕咕的，再说悄悄话就叉出去了!”多亏了她们两个人这一句，李婵心身边这才安静下来。
一堂课下来，她觉得这两位师姐说的比较系统，说的注意事项也多是以前辛夷教过的。她在林紫苏身上学到的比这个要详细，林紫苏会手把手教她如何处理药材，药材怎么配合会更好
等等。
来时天还是亮的，这会已经暗下来了，起了凉风，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冲散了暑热。李婵心打算开阴影潜行走时，就被人喊住了。
"敢问阁下可是荆长老座下的小师妹?"
李婵心回头，就见不少医仙谷弟子们眼睛亮亮的走了过来。
他们在还没有见到李婵心的时候，就已听过她无数传闻。"李师妹这次要参与月考吗?"
李婵心："自然。"
"李师妹，你手上还有那样神奇的丹药吗?我想要和你买几颗!"李婵心："只有生机丹。"“生机丹也行!”
李婵心掏出前段时间糊糊在她身上吐的患交易了出去。
这段时间她都忙着练字，都没有炼丹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自己一直没有做好的百毒丹。看来还是得用上百毒丹!
忽然有人问：“李师妹，你怎么戴着面纱啊?是要去炼丹吗?”李婵心："别管，好看。"众位医修弟子们面面相觑。"好像真有点帅气?"“我也去整一个!”“你整一个我也整一个。”
李婵心怕被看出自己现在是个缺牙巴，脚步匆匆离开。
在李婵心走后，有人小声道：“我觉得李师妹好像很冷漠，和传闻中的不一样……而且她身上没有生机，总让我想到尸体。"
“我也这么觉得，站在她身边我还有点冷，也不知道为什么。”"行了，不要妄议同门!""你吃饱了没事干吧，有这说人闲话的功夫，还不如去多炼炼丹。"
李婵心并不知道这一回事。
回来的时候，李婵心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明松故的院子。雨打在竹叶上，在他的院子中静静下着，不见他人影。
李婵心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了门，趁着师姐在忙，没人管自己偷偷拿出了地宫毒经。她看着上头各种惨绝人寰的毒方疯狂心动。
有闻到味就能让人七窍流血死的，有沾到粉，会痛苦三日死的，还有无色无味，叫人在极乐之中死的.…
李婵心一行行浏览过去，心里打起算盘。
若是在战场上，这一副毒药下去，能收割多少个人头?
医仙谷的死灵之力不如战场上多，战场上的不如她亲手收割的多!可惜上面绝大部分李婵心都没有完整的药材。
李婵心挑挑选选，才挑出了一个专门用来对付蛊虫的毒粉方子。梦断肠。
蛊虫一旦沾染上，就会在顷刻间化作粘液死亡，人若是染上，就会如被毒虫叮咬，疼痒肿痛十
天。
李婵心记下了毒方，决定月考完就对百毒丹和此毒方下手，李婵心关上毒经，又对剩下的毒经起了兴趣。
她把梁权修扯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
梁权修看到扉页上有蛇形生物在移动，脱口而出："地宫毒经?"
李婵心眼睛一转："你在哪听到的?有对它有
什么了解?"
梁权修僵硬的低头：“回主人，传说中地宫毒经出了七大奇毒，现封存在医仙谷书阁。”李婵心若有所思。
她本还对月考前三没有想法，能混则混，但是既然毒经在书阁……那她势在必得!
临到月考之日，李婵心又去找明松故充了一下电。李婵心："你觉得，我现在的字能过关吗?"
明松故也知道医仙谷月考之事。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抽出一叠书稿，俯身递给李婵心：“小仙姑比先前要进步了许多。”李婵心没想到他这个都收着了，翻看了两眼，确实在其中见到了自己的进步，稍稍安下心。李婵心又对明松故说：“你平日都在做什么，练刀吗?”明松故：“嗯，写字和练刀。”李婵心："不会觉得无聊吗?"她要是不能修炼，又没有网络上网打游戏，只能写字练刀，她会无聊死。
明松故点头："会有点，但是比在战场上的日子要舒服不少，现在有更多时间做自己的事。"
李婵心："那你现在开心吗?"
明松故微微侧脸，脸上似有疑惑，不知道她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阴雨天中，李婵心寻灵眼的视野也昏昏沉沉的。
但是明松故不知道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比周围的环境更亮一些。
这也衬得他周身其他环境更加晦暗，他就如囚在了黑夜中的星辰，莫名有些孤独。明松故笑着说：“算是吧。”
“说谎。”李婵心微微歪头， “你明明不开心，为什么要对我撒谎。”明松故一顿，他好像一直是如此过来的，也没有人对他这样直白的说过这样的话。
"婵心，婵心?"外边响起叶玉竹的呼唤。“来了。”李婵心起身，松开明松故扬长而去。
明松故看着指尖上的红印回神，将李婵心随意丢弃的稿子拿起来，又放在一起。他听着外面的雨声，眼神有些微放空。
“你第一次考应当不会太难，”叶玉竹说："婵心，不要紧张，尽量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好。"李婵心："好。"李婵心稳了稳心态，第一次踏入了传说中的医仙谷月考处。
众人齐聚在济世堂最上头的大殿中。在她到
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弟子在了。李婵心扫了一眼，在这一堆先天中，她矮的最明显。
她见人陆陆续续进了大殿，正准备进去，就见一个冲的极快弟子被一道无形的力扫飞了。有人高声喝骂：“哪家的臭小子，弟子令都忘记带了?”那弟子立马回："对不起长老，我忘记在屋里了。""还不快去拿!"
有一道人影风风火火窜了过来，见到他，恨铁不成钢道：“廉泽生!你怎么不把自己忘了!”
廉泽生：“错了错了，师兄我错了!”
李婵心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往那弟子眉心看去，果然看到了一颗痣。是昨天想要筷子夹药丸被叉出去的弟子。
李婵心摸了一下腰间的弟子令，从容的走了进去。一进殿内，殿内摆放着一张张玉桌，一蒲团。李婵心随意找了个角落落座。玉桌上只有一支会出墨的自动毛笔。
等了一会，殿内玉桌被陆陆续续地坐满，一个长老手捧一本医书出现。"还有一刻钟月考开始，保持安静，静心作答。"
“我再重审一遍，只许用玉桌上的墨笔作答，不许作弊，一旦发现作弊逐出师门!”众位弟子们齐齐应是。
长老：“现在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长老，要是墨笔没墨了，或者坏了怎么办?”李婵心循声望去，又是廉泽生。
他这一声也引起了弟子们的讨论。
"好像是有可能啊，不过我没有听说过墨笔会坏?"“我已经紧张了，虽然知道可能不会出问题，但是我也有点怕出现在我身上。”
长老态度很好："你笔坏了老夫给你换!小友，还有其他问题吗?"
廉泽生嘿然一笑，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没了长老。”
一刻钟后，长老掐指一算时辰：“把你们弟子令放在玉桌上，开始提笔作答，一炷香后停笔。”李婵心闻言将玉牌放在桌上，玉桌上浮现了一道题。
"医典序言第一句写的是什么?"
李婵心："……"
她提笔作答。
随着她作答，题目也问的越来越深。
很快李婵心卡
住了，答错了一个题，玉桌很显眼的冒出了一道红光。而后玉桌上的题目又重新变得简单。此后重复着易难易难的过程。李婵心感觉自己答对一半，又错了一半，越答越心虚，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学过医典似的。
正在李婵心全神贯注应付桌上的答题时，旁边传来一道喊声。“长老，我的墨笔好像不出墨了!”
李婵心受到影响，笔画歪了歪，写出了一个丑字，虽然写对了，但是直接被判错。李婵心："……还好她练字了，要换在她以前的字，可能根本过不了关。
长老去了廉泽生面前，发现确实不出墨以后，给他换了一支。没多久，廉泽生又喊着说自己的笔又不出墨水了。这次全场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还好李婵心这次早有准备，收笔快，否则又是一个丑字。不过这次也让她深深记住了廉泽生。长老这次再三验证后，发现确实不行，又给他换了一支，接下来长老就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答完
了。
一炷香后，长老宣布停笔。
李婵心拿起弟子令，就见弟子令背面写了三个字。
第三百五十六位。整个参加月考的人估摸着有八百人，李婵心处于中游的位置。
李婵心前三梦破碎，倒也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拿起弟子令往下走，寻找炼丹殿。等她找到炼丹殿的时候，殿外正热闹的紧。
这次廉泽生被一群人堵了，大家的情绪都说不上好。"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你害我答错了两道题!两道!"
廉泽生笑嘻嘻："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天生倒霉，真不是故意的啊!"结果他嬉皮笑脸的态度更加惹怒了大家。
“你还有脸笑?我呸!”
“我为了这次月考修炼都在背医典!你拿什么赔我!”"你还我两题的分!!要是我没有擦合格，我宰了你!"
廉泽生意识到不好，立马收住了笑容：“各位师姐师兄，真对不起，我从小就倒霉，说什么倒霉什么，唉，说真的，我也不想的。"
他道歉又鞠躬，认错的姿态做的很足。
大家再气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考试都结束了。
“行了，你小子注意点，你要是在炼丹
上还给我捣乱，我保准揍你!”廉泽生：“是是。”
李婵心漠不关心的经过。
对她而言，这场比赛没有拿到前三，对她来说就没有意义了。廉泽生立马道：“李师妹!等等我!”
李婵心起初还没有意识到他在叫自己，后面廉泽生追上来了，她才注意到廉泽生。李婵心："你叫我?"
廉泽生："对对，我叫你，我想问问你还卖丹药吗?"李婵心："没有。"
廉泽生遗憾的长叹一声，随后他看到丹殿，又突然奇想："李师妹，你这次考试炼的丹卖吗?评选只需要一颗丹药，如果你有多余的可以不可以卖我一颗?"
李婵心："不。"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次会练出什么丹药。
廉泽生伸着一张好看的脸，做出可怜巴巴的祈求姿态：“李师妹，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你的丹药。"
李婵心："你谁?我跟你很熟吗?"廉泽生顿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李婵心越过他走进了炼丹殿中。她觉得这个人怪莫名其妙的。
旁边有人嘻嘻哈哈对他道。
"哈哈哈，你做什么去打扰李师妹啊!""人家都挂上面纱了，显然不想理人啊!""不是。”廉泽生挠挠脸， “我以为，小仙姑很好说话的。"
"不是，我觉得你这个问题很冒昧了吧……"
廉泽生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吗?那我是不是被讨厌了?""好像有。"
"不确定，但是我觉得你可能烦到她了，要不待会儿你好好跟李师妹道个歉吧?"廉泽生连忙道谢：“谢谢师姐，谢谢师兄，我真没有意识到，我待会就给她道歉。”
李婵心并不知道殿外的事，一进来，她就看到了一排排摆着药材和丹炉的长桌。这一次还比上次多了两位长老。
这两位长老都很和善，在她进来时，正用传音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很明显的笑容。
她一进来，就感觉他们的视线落在了她
的身上。她正想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就被叫住了。
“荆长老家的小姑娘，来来，坐这来。”
其中一位长老对着她乐呵呵地招手，指着他们身前桌子说。他们这一招手，让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李婵心看了眼，那位置在最前面，只要有人抬头，就能够看到她。李婵心："……"
面对两个长老热情如火的眼神，李婵心还是挪动了脚步。
李婶心—站到这，长老就高兴的对她说:“这次抽到的是增灵丹，你之前可练过?”李婶心:“没。”
她只听说过这丹药，但是没有实操。
据说此丹能在战斗中快速回复灵气，修士们打架必备。
“不要紧，这个很容易，跟静气丹一样简单，我听说你静气丹一次就成了，可是真的?”李婢心:“第一次算失败了。“
“去去，做什么给荆师姐孩子压力，她心小友啊，尽力去做，第一次失败也没有关系啊。”两个长老对她笑的十分和蔼，说话也轻声慢语的，好似生怕吓着她似的。
李殚心:"......"
后面看到的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我记得柯长老和覃长老不是被称为黑白双煞什么的....他们今天吃错药了?“
“我也记得，上一次我碰到他们监考，他们都查拉着脸，我把梨香草切长了，他们瞪了我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我都没考好。”
“不是，那可是李师妹啊，你们再想想自己!“
座位逐渐坐满，没有人敢往李殚心这边来凑，尤其是她身边的桌子大多空了。李婢心也没有在意，低头看着丹方，确定熟悉丹方后，她目光放在药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