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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帽》裸 体 工 资 七(3)

作者:肖仁福 字数:941 书籍:官帽

  他不曾参与任何刑事犯罪,这一点我们可以绝对保证。您知道吗,他夫人是个很出色的女人,她叫尤丽娅·尼古拉耶夫娜。您是否听说,他家的财政是她亲手掌握的?”

  “没听说。可这很重要吗?”

  “对于理解一个人的性格来说,是的,是很重要。尤丽娅·尼古拉耶夫娜是一个大侵吞犯的女儿。她父亲的的确确是在逮捕他的前一刻自杀的。从那以后,她决心任何时候也不让自己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当然,我所指的是法律的惩罚之剑。因为在其他所有别的方面,她可以说是一个勇敢的女人,不怕树敌。但她和政府永远是和谐和睦的。她根本无法容忍其丈夫卷入某桩刑事案中。当然啦,一旦您了解到什么的话,就请您尽快告诉我们,但在此刻,我最想知道的,是这是个什么人,他是否算一个优秀的专家。”

  “可要知道,他之所以能成为进部里工作的候选人,不就是因为他是个优秀的专家吗?您怀疑他,有什么根据吗?”

  “哎呀,阿娜斯塔霞,有时候您的天真简直令我好笑,”将军笑着说,“职位候选人是怎样找出来的呢?某人推荐了某人,某人认识某人,或从朋友那儿听说过某人,如此而已。具体地说,戈托夫齐茨这个姓氏,是总部一位首长点的名,因为他的侄女,在经历了一次极其严重的离婚诉讼后,在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那儿上过精神复原班。那位侄女对治疗效果极为满意,就把这告诉了她叔叔,她叔叔也就把这话继续传了下去。就是这么回事儿。我可以指望您的帮助吗?”

  “我不知道,”她耸耸肩,“我没信心,不知道能否帮您这个忙。我又不是专家,无法判断他的专业水准。”

  扎托齐尼停住脚步,转身面对着娜斯佳。他那双黄色的老虎眼就近逼视着她,使她感到很不自在。

  “不要说违心的话,”他低声说,“您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是吗?您在生我的气。我活该,您生气是对的。我对所有这一切,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好呢?您此刻以如此隐藏的方式拒绝我,明天您的拒绝会更直截了当,后天干脆就会骂起我来,这样,就会毁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对您来说,也许叫关系更加适合一些吧。我非常非常喜欢您,我珍惜您和我这种良好的关系,而如果我们无法达到相互理解的话,我会很痛苦的。不错,我那次对您是很粗鲁,甚至说无情也可以,但这件事不同,这件事是为了事业。可是,这一切我已经都向您解释过了,再重复已经没有意义了。请您宽容大度一些,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我和您可以完全互相信任,我们是可以无条件彼此信任的朋友,这样的朋友并不多呀。难道我们肯为了野心而失去朋友吗?”

  “他这是在把我当玩具耍呀,”娜斯佳漠然地想,就好像是在从旁观察着自己。“他说服人的才能真令人震惊。要知道从理性上我也知道,去年冬天,他把我摁倒,什么都不管不顾地、一句话不说,一个能减轻我痛感的动作也没有,他是错了。可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生他的气。我愿意原谅他。而且,在他面前,我甚至感到自己错了,似乎我的怨气,不过是村妇无谓使小性子罢了。或许事情本该如此,我的全部痛苦本就一钱不值?”

  “您今天走吗?”她以问代答道。

  “是的,今天晚上。”

  “走多久?”

  “五天。”

  “等您回来,我给您在画布上画一个戈托夫齐茨。”

  扎托齐尼露出了灿烂温暖的笑容,两排白得耀眼、无可挑剔的牙齿闪闪发光。他的两只眼睛顿时宛若两块熔化了的金锭。面对这一著名的微笑,任何人都无力抵御。

  “可以让我吻您吗?”他低声问道。

  “不必了。”娜斯佳同样小声答道。

  “为什么?”

  “会让人误解的。”

  “谁?”

  “我。”

  “这不要紧,”扎托齐尼笑着说,“只要我本人能正确理解这就行了。而我是能正确理解的,所以,您不必担心。”

  他轻轻地用干燥的嘴唇先碰了碰她的一面脸颊,然后是另一面。

  “您能战胜自我我真高兴。五天后我给您打电话。”

  他猛地一转身,朝公园门口走去,而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娜斯佳一直送到地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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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戈托夫齐茨家的电梯上,娜斯佳对她所做的是否正确仍心存疑虑。当然,扎托齐尼所托之事她是要办的,何况她已经答应人家了。可是,就采取这种方式吗?

  和将军谈话后,对这位心理分析学家的怀疑,实际上已经“烟消云散了”。既然他已作为可能进内务部情报分析部门工作的候选人经受了检查,那这检查,按严格规定,必定也包括了跟踪监视。看来,那几个跟踪者是够笨的,既然连戈托夫齐茨也能发现,或许戈托夫齐茨实际上是一个观察力极为敏锐的人,对人的相貌有惊人的记忆力。所以,可敬的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在这个问题上,并未杜撰什么,而住宅被盗前跟踪他的,是内务部的人:在住宅被盗,哦,不是,是破门撬锁之后,则是他夫人雇的私人侦探,所以,这一切不过是个巧合罢了。但这种观点还需进一步证实。不妨让戈托夫齐茨用语言描述一下,他在私人侦探所“格兰特”那儿没能认出的那两个人,然后娜斯佳再去问问扎托齐尼,跟在心理分析学家“尾巴”上的,是这两个家伙不是。

  而且,一个如戈托夫齐茨那样气质的人,未必会参与对其夫人的谋杀。一种可能是,跟踪戈托夫齐茨的那几个私人侦探,确实碰到了某个曾经与他在某件罪恶交易中有过关系的人。他们之所以杀死尤丽娅·尼古拉耶芙娜,为的是不让她对不该她管的事过分关切。但如果扎托齐尼肯定戈托夫齐茨干净,像个婴儿一般无辜的话,那么,这种可能便经不住任何批评,应当立即予以摒弃。在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的交往圈中,没有任何“危险”人物。

  距娜斯佳与戈托夫齐茨最后一次见面只过了四天,可使她惊异的是,他在短短的四天中蔫了。两颊深陷,眼圈发暗,眼神晦暗。“天呐,恐惧居然能使人变成这样。”假使被人跟踪的是我,或许我的神经过敏会比他更厉害,而且,我连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跟踪我都不知道。可他,刚把妻子埋葬了。

  “这次您要说什么呢?”陪着娜斯佳进屋的戈托夫齐茨倦怠地问,“您又有了新问题了?”

  “是的。但和您妻子被杀案无关。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我这次是作为私人来找您的。这没关系吧?您不会认为我这是在滥用职权吧?”

  戈托夫齐茨明显有了生气,连眼睛也闪闪发光起来。

  “您要做咨询?做罪犯的心理肖像?”

  娜斯佳明白,他很愿意摆脱自己的痛苦。说一点与妻子被害无关的什么。

  “我是需要咨询,但和罪犯无关。我想和您谈谈我自己。”

  “谈您自己?”他还没学会如何掩饰自己,“您给人的印象可不像一个有此类问题的人呀,或许是酒精、毒品?您有依赖性吗?”

  “您说什么呀。”她大笑起来,觉得这种推测实在是太可笑了。

  “那是什么问题?”

  “我尽力给您解释一下,但我对我是否能够说得清楚没有把握。我自己也很难理解。我现在感到与人交往很吃力。我甚至都不愿跟丈夫说话,这使他很生气。”

  “您感到很难表达自己的想法吗?感到词不够用吗?”

  “用词方面倒是一切正常。我可以以书面或口头方式表达任何观点,如果您指的是这个的话。可我就是不想这么做。不知为何我有一种僵直感,您听明白了吗?就好像有人给我设置了障碍,而我却无力跨过它。”

  “这种现象有多长时间了?是不是总有这种感觉?”

  “不是总有。是去年冬天,二月份开始的。”

  “在发生了什么事件以后?”

  “是的。”

  “您得跟我谈一谈这件事。”

  “当然,我能理解。您瞧,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我知道我得把这事告诉丈夫,好挽回他对我的信任,可我不能强迫自己。他已经看出我有什么心事,看出我委靡不振,暴躁易怒,不愿聊天,不喜欢任何交往,可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我又鼓不起勇气告诉他。”

  “为什么?您感到害羞?这使您有负罪感吗?您对丈夫不忠?”

  “不是,这和工作有关。在调查一件罪案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些证据,它们证明我的一个亲人参与了犯罪。他就是我的继父,他抚养过我,在我心目中他能完全取代父亲的位置。我当即确信他有罪,而从那时起,我的生活就成了一场噩梦。可后来才搞清楚,罪证是偶然的,继父与这件刑事案丝毫无关。全部过程就这些。”

  “从那时起您就有了交际障碍?”

  “是的,正是从那时起。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您感到难以与所有人还是只与某些人交往?”

  娜斯佳沉吟了片刻。她喜欢这个问题。可要知道,实际上,她与那些和公事有关的人,比方说和面前这位戈托夫齐茨,和季马·扎哈洛夫,是没有交际障碍的;而和乌兰诺夫也能完全正常交谈。是的,她可以跟很多人正常交往。但和工作中的同事就糟得多了。至于列沙和父母,那就更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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